狄仁傑和包拯同時一愣。
“韓非？”包拯黝黑的臉上露出詫異，“法家之集大成者，韓非子？”
“他......亦在此世？”狄仁傑也感驚訝。
“在！活蹦亂跳的！”贏子龍樂道，“跟張良。諸葛亮他們混得可熟了！等會兒你們見了就知道！”
他看著兩人震驚的表情，心裡更樂了。這種把不同時代名人攢到一起的感覺，雖然荒誕，但莫名帶感。
“對了，你們倆在此世，是什麼身份？怎麼過來的？”贏子龍好奇地問。
包拯正色道：“回主公。包拯在此世，乃廬州一介書生。苦讀經年，剛透過州試，正準備進京趕考。然近日聽聞主公北征大捷，攜滅國之功南返，又見天現黑龍，便知......天命有變。科舉之事，已不重要。故與幾位同年辭別，特來朔方，尋訪主公，願效微薄之力。”
贏子龍點點頭：“讀書人，好。憑你的本事，科舉算什麼。來了就好。”
他又看向狄仁傑。
狄仁傑笑了笑，笑容裡帶著點江湖人的灑脫：“懷英在此世，無甚功名。早年父母雙亡，流落江湖。結識了幾位志同道合的朋友，平日裡......嗯，劫富濟貧，打抱不平，混口飯吃。聽聞主公事蹟，又感黑龍之氣，便與兄弟們散了，獨自北上，想看看這位引得天地變色的‘陳子龍’，究竟是何等人物。昨夜入城，感應到一絲......熟悉氣機，循跡而來，方知是主公。”
“劫富濟貧？打抱不平？”贏子龍眼睛更亮了，拍著大腿哈哈大笑，“哈哈哈哈！不錯不錯！有性格！有我當年......咳咳，有我‘逍遙子’那會兒的風範！”
狄仁傑含笑拱手：“主公‘逍遙子’之名，江湖亦有傳聞。單槍匹馬，攪動京城風雲。懷英這點微末道行，與主公相比，實乃螢火之於皓月，棋差不止一籌。”
“誒，自家人，不說兩家話！”贏子龍擺擺手，收斂了笑容，看著兩人，眼神變得認真。
“你們都知道自己前世，這很好，方便。但我也得把話說在前頭。”
“我，不，強，求。”
他一字一頓。
“你們是自由的。自己開心，最重要。”
“你們前世，在朝堂，在江湖，在史書裡，已經活得太累，如履薄冰，步步驚心。你們為君，為民，為法，為公道，付出多少，我心裡明白。史書記得，百姓記得，我也記得。”
“所以，哪怕你們今天來投效我，我還是要說那句話——”
贏子龍看著狄仁傑深邃的眼，看著包拯剛正不阿的臉。
“怎麼開心，怎麼來。怎麼痛快，怎麼來。”
“一切，有我。”
“不必再為了那該死的宿命，為了什麼江山社稷。萬民期待，把自己逼得喘不過氣。”
“這裡是異世。終究......不是咱們漢族的根。但我們可以在這兒，活出個人樣，活出個痛快樣。”
“你們懂我意思嗎？”
狄仁傑和包拯看著贏子龍。看著這個年輕得過分。卻彷彿揹負了無盡時光與沉重的主公。看著他眼中那份毫不作偽的真誠，那份超越時代的理解，還有那份近乎霸道的。想要護住身邊所有人的擔當。
兩人心中，那因為帶著前世記憶。於此異世重活而始終存在的疏離與迷茫，在這一刻，彷彿被一道溫暖而堅定的光，輕輕拂過。
他們互相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動與釋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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