贏子龍的聲音落下，正堂裡一片死寂。
黑袍人和女長老站在原地，身體僵硬得像兩尊石像。冷汗，順著黑袍人灰白的鬢角滑下，滴進他陳舊袍子的領口。女長老握著木杖的手，指節捏得發白，微微顫抖。
贏子龍重新坐回虎皮椅。他身體前傾，手肘撐在膝蓋上，目光像兩把冰冷的刮骨刀，在兩人臉上慢慢刮過。
“既然如此，”贏子龍開口，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靜，但這平靜下，是鋼鐵般的意志和不容置疑的權威，“你們是來投降的，是來認錯的，是來求一條生路的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給你們機會。”
“第一，”他豎起一根手指，“交出你們守門人組織，幾千年來，在此界積攢的所有財富。金子，銀子，珠寶，古董，田產，商鋪，地契......一切浮財。產業。還有你們所有的古籍。手札。記錄，哪怕是片言隻字，只要與組織。與‘那邊’。與你們的任務有關的，全部，交出來。”
“第二，”他豎起第二根手指，眼神驟然銳利如冰錐，“交出鞏永昌。交出當年參與陷害。算計。默許我陳家——陳定邊暴斃。朔方城陷落。我父兄戰死。我十年痴傻的所有官員。將領。內奸。細作。所有名單，一個不漏。所有直接。間接對我陳家動過手的人，無論身份，無論緣由，通通交出來。”
他頓了頓，一字一句，聲音清晰冰冷，砸在寂靜的堂中。
“從今日起，守門人這個組織，不復存在。”
“你們那些無辜的。對此一無所知的族人。後人，我可以留一份足以讓他們衣食無憂。了卻殘生的家產。這是底線。”
他身體向後靠去，靠在椅背上，目光卻更加迫人。
“但是，記住。”
“若是以後，你們的後人，或者你們組織中任何僥倖逃脫。隱瞞下來的人，再次對我，對我的家人，對我的臣民，對‘贏’姓，甚至只是對我大幹新朝，有任何一點不軌之心，有任何一次伸手——”
贏子龍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凜冽的殺意。
“無論錯誤大小，無論是否造成後果。”
“滅其種族，誅其十族！”
“雞犬不留，斬草除根！”
“這話，我贏子龍，說到做到。”
黑袍人和女長老身體同時晃了一下，臉上血色盡褪。誅十族......這是比株連九族更酷烈。更徹底的絕戶令！他們毫不懷疑，眼前這個年輕人，這個身負祖龍血脈。剛剛滅掉一國的煞星，絕對幹得出來。
贏子龍沒理會他們的恐懼，繼續道，語氣森寒。
“第三，你們組織中，那些用嬰孩心頭血煉丹的畜生，那些參與拐賣。販賣我大幹子民的人口販子，所有犯下此類罪行的渣滓，全部，一個不剩，交出來。”
“我會讓‘不良人’，對你們，對你們交出來的所有人，負責。”
“查！一查到底！所有罪證，所有關聯，所有骯髒勾當，全部給我挖出來，曬在太陽底下！”
“你們，要死。你們交出來的那些人，也要死。”
“用你們的命，用那些畜生的命，去贖你們幾千年的罪，去祭奠那些死在你們刀下的無辜亡魂，去告慰那些被你們殘害的孩子和家庭。”
“還是那句話，你們的後人，只要安分守己，可以活。”
“但只要他們敢延續你們一絲一毫的惡行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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