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鬆動了!”
“我等,被囚於此三萬載,或許......”他深吸一口氣,一字一頓,“脫困之日,就在眼前!”
“但!”他語氣陡然轉厲,帶著無盡森寒,“鎖鏈斷,枷鎖松,‘聖山’那邊,必有感應!三萬年前那場未盡的大戰......恐怕,又要來了!”
“諸位,”凌霄子聲音迴盪大殿,“召集所有弟子,整備劍陣,清點庫藏。外鬆內緊,備戰!”
“這斷鏈,是希望,更是訊號!”
“我劍宗,忍了三萬年,等了三萬年!”
“這一次——”
凌霄子猛地拔出腰間佩劍,劍光如雪,映亮他決絕的臉。
“縱是劍折人亡,也絕不再坐困此山,做那籠中困獸!”
“遵掌門令!”眾長老轟然應諾,眼中壓抑了三萬年的戰意與劍芒,轟然爆發。
幾乎同一時刻,西北絕域,一片終年冰封。鳥獸絕跡的雪原深處。
這裡同樣陣法籠罩,幻象重重。冰原之下,竟是另一番天地。
暖玉為階,靈泉流淌,奇花盛開,仙鶴翩躚。一座座精緻樓閣掩映在如煙霞般的靈霧中。此地,乃瑤池宗。
瑤池宗核心,一處完全由萬年溫玉雕琢而成的靜室內。
瑤池宗當代掌門,素心仙子,正在玉臺上靜坐。她身著月白道袍,容顏絕世,氣質清冷如天山雪蓮。
忽然,她眉心一跳。
靜室一側玉壁上,纏繞的一道纖細如發。卻閃爍著七彩流光的水晶鎖鏈,無聲無息地,從中斷裂。
“啪。”
斷裂聲輕微,卻如驚雷,炸響在素心仙子道心深處。
她長而密的睫毛顫動,緩緩睜眼。那雙清冷如寒潭的眸子,望向斷裂的水晶鎖鏈,先是茫然,繼而瞳孔驟縮。
“斷了......”她低聲呢喃,聲音空靈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“真的......斷了?”
她起身,赤足走到玉壁前,伸出纖纖玉指,輕輕觸碰那斷裂的鏈子。指尖傳來細微的。屬於“天規”之力消散的餘韻。
“上古大戰......眾聖血祭......也只崩斷三鏈......便全軍覆沒......那位以身合道。欲破‘天規’的乾坤道主......也身死道消......”
“而我等,被這殘餘鎖鏈,封死山門,囚禁於此......三萬年。”
素心仙子收回手指,眼神複雜。有追憶,有悲愴,更有一種深埋三萬年的不甘與......驟然燃起的微茫希望。
她轉身,走出靜室,來到一處露天玉臺。臺中央,有一方清澈見底。水汽氤氳的瑤池。
她對著瑤池,掐訣唸咒。
池水無風自動,泛起漣漪,中心漸漸浮現出一片模糊景象——正是中原劍宗,那浮空山上斷裂垂落的漆黑巨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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