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您……自您失蹤之後,老夫人日日憂心如焚,茶飯不思啊!”
“後來……後來得知蒙古大軍圍攻襄陽的訊息,她老人家便……便執意要去襄陽。”
“說是……說是幫主您一旦現身,定然……定然會先去襄陽戰場……”他頓了頓,頭埋得更低,“何少爺他……他年紀尚小,粘著老夫人不肯分離,便……便一同隨去了。”
但聽裘圖冷哼一聲,“你們就不知阻攔?!”
“彭長老呢?他為何也不在此!”
“就讓這一老一幼去那刀兵兇危的前線?!”
“他是不想活了不成!”
聞言,陳香主身體微顫,忙道:““彭長老也已奔赴襄陽……”
“不過幫主勿憂,彭長老武功蓋世,數年來江南武林無一人是其敵手。”
“許是……許是考慮老夫人和何少爺在他身邊,更能護住周全……”
“好啊!”裘圖身形猛地坐直,白髮無風自動,“沒有本座的命令,彭長老去襄陽作甚?!”
“是誰給他的膽子自作主張!”
陳香主心膽俱裂,幾乎語不成聲,“自……自公孫先生……在襄陽……被蒙古人……襲殺後……”
“嗯?!”裘圖身體復又前傾,微微歪頭,白髮縫隙中露出疤痕猙獰的臉,一股兇戾之氣瀰漫開來,“公孫止……死了?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三人縮著脖子,連連點頭,大氣不敢出。
“嘶——哦——”但見裘圖緩緩靠回椅背,手指又不疾不徐的“篤篤”輕敲,腹語嗤笑中帶著一絲嘲諷道:“蒙古人……”
“果然吶——貪戀女色者,終究是個廢物……”他頓了頓,聲音低沉下去,“襄陽……襄陽……”
此時,一雙素手從尊位後方探出,帶著溫軟香氣,輕柔地按在裘圖兩側太陽穴上,緩緩揉動。
但見郭芙立於裘圖身後,俯身在他耳邊,吐氣如蘭,聲音輕柔卻帶著關切道:“裘大哥,你也莫要太過心憂。”
“芙兒陪你走一趟襄陽便是,路途雖遠,卻也花不了多少時日。”
裘圖敲擊扶手的動作微微一頓,腹語輕嘆道:“區區幾日路程罷了,自算不上什麼事……”
“但——”話音陡然轉冷,“本座出關不久,卻是不知,如今那襄陽城中,除了郭靖郭大俠外,可還有什麼扎手的人物相助啊?”
陳香主如蒙大赦,趕緊抓住話頭,急聲道:“有有有!幫主!”
“聽聞郭大俠那位結義兄長,全真教的老頑童周伯通,在戰事初起時便已趕赴襄陽助拳。”
雷香主也搶著道:“還有五絕之一的東邪黃藥師,前些日子江湖傳言,黃島主也已現身襄陽城。”
聶香主定了定神,補充道:“稟幫主,還有一事。”
“約莫半年前,我等得到密報,五絕之一的南帝,出家後的一燈大師,似乎也受丐幫之邀,前往了襄陽。”
“之後便一直留在郭家靜修,偶以其精深醫術救治傷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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