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見郭芙昂首,斷然道:“是正是邪又如何?”
“如今蒙古叩關,一旦襄陽城破,必然山河染赤,生靈塗炭!”
“但只要裘大哥能跳出樊籠,甚至再上一層樓。”
“屆時坐鎮襄陽,定能如擎天白玉柱,架海紫金梁一般,令蒙古人折戟沉沙,無功而返。”
“這般算來,死上一些出家之人,換得千千萬萬同胞安存,豈不是莫大功德?”
“若是裘大哥心有不忍,下不了手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氣,眼神一厲,一字一句道:“芙兒願代勞,手染鮮血,在所不惜。”
“誒——!”裘圖立時打斷道:“此等事怎能假借他人之手,必定得裘某親力親為才是!”
話落,裘圖一把將郭芙手抓住,腹語誠懇道:“我怎能看著芙兒你為我手染鮮血,身負罪孽呢?”
“大丈夫頂天立地,自身之事自要自個兒一力擔之。”
郭芙被裘圖一把攥住手,俏臉霎時緋紅,雙眸望向裘圖更是如秋水剪影,溫情萬種,語氣驟然一柔道:“芙兒早已想得清清楚楚,這世間一切,都不及裘大哥你萬一。”
“你.....你莫不是會覺得芙兒心性不正,嫌棄我吧。”
哎呀——真是個戀愛腦啊。
郭靖教得道義是全忘乾淨了?
還是說與我相處甚久,近墨者黑?
可我平日也不是這般教導的啊......
還是說著郭芙骨子裡隨得是黃藥師?
但見裘圖沉默片刻,忽地一把將眼前紅裳緊緊擁入懷中。
“芙兒……”低沉腹語在她耳畔響起,“你真不在乎?”
郭芙螓首在裘圖胸膛蹭了蹭,聲音低喃卻決絕道:“若是此法有用,便是裘大哥要芙兒性命,芙兒也是願意的。”
“我也不知我怎得了......似乎變得不知對錯.....我.....”
“只要裘大哥不嫌棄我,便是錯的,我也願陪著裘大哥錯下去。”
“哪怕......為這世間所不容。”
聞言,裘圖嘴角不由裂開一瞬,立時恢復為難表情,腹語嚴肅道:“也只能如此試試了。”
“待我神功大成,挽狂瀾於既倒,扶大廈之將傾,救得萬民於水火……那些師長同輩們,也算……積下無量功德了。”
“必然不會怪罪你我二人。”
“說來這屠戮少林——”裘圖說著右手緩緩抬起,五指緩緩旋握,發出咔咔聲響,“裘某還算熟稔。”
“屆時,芙兒你只需為我掠陣即可。”
“裘大哥......”懷中,郭芙聽著裘圖腹語變得森冷,亦是一點不懼,反而雙眸閃亮,緊緊盯著裘圖那稜角分明的下頜線,“芙兒陪你一起殺他個天翻地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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