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份天資才情,老夫亦不得不道一聲服。”
“哦——?”腹語聲帶著一絲意外與玩味,旋即戲謔道:“不敢當,黃前輩你的棋藝也算不錯,若是給你時日,裘某必然下不過你。”
黃藥師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,旋即舒展,眼中精光一閃,“看來當年你知道。”
他語氣帶著一絲自嘲,“可笑那時你年幼不說,雙目更是失明,黃某堂堂五絕竟都瞞不過你。”
“就你?五絕?”裘圖聲音轉冷,帶著不容置疑的狂傲,“當年你便不是裘某對手,琴棋書畫盡皆不足。”
“一曲碧海潮生也沒能從裘某七絃無形劍下救出陸家莊眾人。”
“如今裘某早已今非昔比,勸你還是下山去吧,莫要自討苦吃。”
聞言,黃藥師臉上怒色一閃而逝,旋即強壓下去,腳下步伐反而更快了幾分,青衫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數息後,但聽朝陽臺傳來一聲嗤笑。
“哼!又是一個冥頑不靈的老朽!”
“阿彌陀佛——”
一聲蘊含內力的佛號適時響起,如一縷清泉,瞬間滌盪開些許劍拔弩張的戾氣,正是一燈大師。
黃藥師聞之,胸中翻騰的怒意稍稍平復。
這倒是有些惹惱了裘圖,他最喜歡戰前擾人心態,以此增加本已十足的勝算。
但聞腹語聲略顯森冷傳來,直指一燈。
“一燈大師!”
“天下苦難眾生如恆河沙數,你放著萬千待渡之人不顧,卻偏要在此與裘某較勁,是何道理?”
只見一燈大師步履沉穩,雙手合十,聲音平和卻堅定道:“老衲身為佛門弟子,度化迷途,迎難而上,正是本分。”
“若能度得裘幫主一人回頭,其功德,何啻度化萬千生靈?”
“此乃大慈悲。”
“可笑!”但聽腹語如雷貫耳,“裘某精研佛道,深諳三藏真義,何需他人度化?”
“老和尚,你若執念未消,強自出頭,今日便是你圓寂歸西之期!”
對於裘圖的威脅之言,一燈默然不語,只是淡淡搖頭。
然而那腹語聲只是頓了一頓,陡然變得幽深莫測道:“不練先天,改修九陰,老和尚,你莫以為裘某人不知曉你作何打算。”
“你身上有那位些許氣息,想必多年來依舊有聯絡吧。”
“他呢?怎地沒來?”
此言一齣,如同驚雷!
一燈大師面上古井無波,但平穩氣息卻微不可察地紊亂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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