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是沒聽清，向前走了一步，路燈照亮她慘白的臉，“為什麼？錢不是要回來了嗎？我們以後不是還要一起努力嗎？”
“沒有以後了，”阿東的語氣有些淡淡的，他深吸了一口氣：“錢你拿著，算我還你的，你還是回家吧，你爸媽......肯定會支援你考律師的。”
“什麼意思啊玄東？”劉娜娜泣不成聲：“我們在一起了四年多，我為了你跟家裡吵翻，我省吃儉用生活費全給你做電競夢，你現在是不要我了嗎？就因為我今天上午腦子一熱去租了房？”
“......”
“我也是為了你啊，我看你住那破宿舍，看你天天被教練被隊友陰陽怪氣我心裡不舒服，我想和你有個家，我看你吃不好睡不好想照顧你，想給你做飯想跟你......”
她的話像一記記的重拳，瘋狂的砸在阿東身上，把那瘦弱的軀幹砸得越來越彎曲。
她的聲音越來越大，哭聲越來越高。
路過的人投來好奇的目光，卻又因這奇葩的三人組不敢駐足觀看。
阿東的臉在路燈下半明半暗，聲音嘶啞：“夠了，我不想說了，我什麼都不想說了。”
“為什麼不想說？我知道了！”
劉娜娜哭喊著：
“你就是嫌我胖！一開始咱們網戀，我追你給你發照片的時候你就說我胖你不喜歡胖女孩，所以你一直都不喜歡我，你一直想擺脫我！”
“是是是！是！”阿東終於崩潰了，他失聲大喊：“在一起的時候你就說你會減肥，結果在一起不到半年你又重了40斤，我說過你一句什麼嗎？
減肥也是，工作也是！你為什麼不找工作？難道不是因為面試被人打擊了兩次就玻璃心了嗎？你就縮在安全區說你要考研，說你要考律師，我也沒說什麼。
好你說你要考律師，你天天不是追劇就是找我打遊戲，我在忙你就看比賽追星，你看過幾眼書？你這樣怎麼跟我談未來？
我是花了你的錢，但我好歹被拒絕了三年才進的青訓啊！
你能不能不要再給自己找理由了，劉娜娜。
看清自己吧，你我就是普通人，甚至連普通都算不上，普通人起碼還能生活，我倆呢？我倆就是廢物！”
他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，帶著哭腔，也帶著窮途末路的絕望。
吼完，他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，垂下頭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劉娜娜被他的爆發震住了，呆呆地看著他，眼淚無聲地流淌。
她張了張嘴，似乎想反駁，想繼續控訴。
但她似乎找不到角度，找不到理由，找不到一切可以反駁的話。
這個枯瘦。發抖。眼中一片死寂的青年，已經看穿了她那些關於夢想。關於未來。關於以後的謠言。
她是否醒悟，是否後悔，是否會在這一刻，感覺有些心疼。
而阿東，你憋了那麼久才一舉擊破這個泡沫，你真的是那個清醒的人嗎？你沒有一絲縱容？你真的可以在這場審判中被無罪釋放？
林瓏不知道。
系統早在兩人吵起來的時候就已經發布了【插手兩人爭吵】的藍鑽任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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