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你乾的什麼事啊！我工作沒了！在這行幹不下去了！什麼都沒了！”
次臥裡一點動靜也沒有。
張榮的老婆聽到動靜，從廚房出來，手裡還拿著溼漉漉的抹布。
她看了一眼地上丟著的那些廢紙，以及從工位帶回來的各種雜碎東西，把抹布往桌子一扔。
“行了，”她聲音壓著火：
“工作沒了再找不行嗎？不幹這行換一行會死啊？外面跑出租的送外賣的，哪個養不活家了？你能不能小點聲？孩子剛睡著，吵醒了你哄？”
“你閉嘴！”
張榮猛地轉頭，眼睛鼻子通紅：
“你知道什麼？！你懂什麼？！幹那些我們的房貸車貸......”
“我閉嘴？”媳婦聲音陡然拔高。
她幾步走到客廳中央，手指頭差點戳到張榮鼻子上：
“張榮，你也就有本事衝我和你媽吼了！工作沒了怪你媽？你媽什麼鬼樣你自己心裡沒數？
打著看孩子的旗號來我這享福來了，把你那腿腳不利索的爹一個人扔老家縣城，上我這指指點點。
看個孩子所有事等著我下班做，告訴她往東她偏偏要往西，這是來幫忙還是來添亂啊？”
她胸膛起伏，語速又快又急。
“什麼你這我這，我這也是我媽家啊！”
媳婦腦子空白，積壓了太久的話一股腦往外倒：
“這房子首付我出了一半，月供我也還一半！憑什麼是她家？
你就說她是不是不幹人事吧？當初吳總那邊要給人找生活助理，我是不是跟你說，給人好好找一個靠譜的？你也猶豫過吧？
誰天天在你耳朵邊上磨，說〔肥水不流外人田〕啊。〔我帶孩子你還不放心〕。〔這錢給別人賺不如給我賺〕啊？
磨得你心疲力竭，沒辦法只能同意了！結果呢？幹一天就捅婁子，捅了婁子還打退堂鼓，還得別人哄著她求著她繼續幹！
多大臉啊，慈禧太后啊，張榮，我今天把話放這兒，你媽要是還留在這個家，我倆就離婚！”
張榮被她一連串的話砸得懵了，張了張嘴，臉上憤怒的紅潮褪去，變成一種頹喪的青色。
離婚嗎？他是不想離的。
想想也是，自從他媽來了，自己真沒過一天安生日子，他頹廢的低頭：“那，那我讓媽......”
次臥的門〔砰〕一聲被撞開，趙媽衝了出來，頭髮散亂，眼睛也是紅的。
她衝向陽臺：“都嫌棄我！我死了算了！”
張榮嚇得魂飛魄散，一個箭步撲過去抱住她的腰：“媽！媽你幹什麼！別幹傻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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