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楊的手死死攥著健身包的肩帶。
在那矗立了一會，他轉身，向門口走了一步。
回頭又看看沙發上那一灘爛泥似的陳穩。
他盯著陳穩擋在臉上的手臂，盯著那皺巴襯衫下僵硬的肩線。
一股火氣混著說不清的憋悶，從胃裡一路燒到喉嚨口。
那會剛在玄機那想象好的美好畫面，被這碎鏡片一般的窩囊景象扎得千瘡百孔。
這樣的人配得上林瓏嗎？
配不上，絕對。
一個酒鬼，配不上任何人。
自己居然還想成全他，還決定祝福他。
蠢驢。
一頭大蠢驢。
明明都開始減肥了，剪頭髮了，甚至都出去玩了。
結果現在，一夜回到解放前。
越想越覺得步履沉重，他走到玄關前，手剛搭上門把。
一些問題衝破束縛，在腦海中環繞。
所以，昨晚他離開後，到底發生了什麼？
他跟林瓏表白了？
被幹脆利落地拒絕了？
這些疑問，像一雙雙從地板縫裡伸出來的手，攥住了他的腳踝。
夏楊驟然停住。
他咬牙，腮幫子繃緊，猛地轉過身。
他橫眉豎眼，馬丁靴踩在地板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他一步一步，走回客廳，停在沙發跟前，看著那堆酒瓶裡的那具〔屍體〕。
陳穩微微動了一下，但擋著臉的手肘沒放下。
“還有什麼事？”
聲音從手臂後面傳來。
悶啞，帶著濃重的酒氣和頹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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