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攤上這麼個事不無辜啊？你只要跟她講清楚前因後果，林瓏那麼好的人，絕對會原諒你的啊，你要不還是等會去......”
“原諒了這一次，然後呢？”
陳穩打斷了夏楊。
他挪開了一點手臂，再次露出通紅的，寫滿了疲倦的眼睛。
眼神的終點依舊是在天花板上：
“下次呢？下下次呢？
你接觸過我父母了，應該懂我的意思。
他們的思維方式和我們不一樣，類似的麻煩會像地裡的雜草，春風吹又生。”
“但是林瓏她......”
“和我在一起，她要不斷的〔原諒〕，這對她不公平，所以我跟你說過了，沒事的。”
陳穩頓了頓：“她也沒有多麼難忘記，是吧？”
夏楊被這番話堵住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起那昏暗的院子，想起那種互相指責，想起那個專用杯子。
那種窒息感，像是隻要踏入了那扇門，所有事情，甚至於你一分鐘要呼吸幾次，都要按照他們設定的規則來執行的......控制感。
一個念頭衝口而出：
“那你為什麼不直接斷絕關係呢？”
“......”
陳穩沉默了。
“對啊！” 夏楊覺得這是最直接的辦法，他以為自己掌握了問題的關鍵：
“是啊，穩哥，你可以換鎖，換住址，換手機號碼，跟他們切割開啊！
你趕緊離他們遠遠的，別聯絡，更別搭理！
他們報警的話就隨他們報去，警察來了你就說明白，或者乾脆提前說好，讓他們別處理你爸媽的電話。
是不是？你不能一直被這麼拖累吧？！你自己的人生不要了嗎？”
陳穩偏了偏頭，靜靜地看著他。
那眼神直接得讓夏楊有點難受，彷彿他在看一個天真而不諳世事的孩子。
半晌，陳穩才慢慢說：“夏楊，壞人和蠢人，是不同的。”
夏楊：“？”
“壞的父母打你，你受了傷害，可以毫不猶豫地斷開連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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