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機場免稅店自己買的。”
陳穩的呼吸重了一點，但沒有躲閃：
“我覺得......畢竟是來你老家，可能會見到你的親戚朋友，登機前，抽空讓店員給我拿了一身。”
“眼鏡呢？”
她抬起眼，對上他的目光。
“昨天不小心被我媽坐壞了，”他說：“昨晚去重新配了一副。”
“頭髮呢？”
她的手抬起來，指尖快要觸到他額前那幾縷被吹得微微翹起的髮絲。
陳穩一把抓住了她的手。
他的臉壓下來，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那一層薄薄的水光。
“被路上的山風吹的，”
他說，聲音低得像從胸腔裡碾出來，一字一頓：“你們南疆的風，真的，很自由。”
林瓏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她從來沒有發現，他的眼神很有攻擊性。
因為他的眼睛，是細長的，眼尾上揚的內雙。
在生氣的時候，會眯起來，像是，一隻烈焰鳳凰。
而且，那句話是在嘲諷她嗎？
像一匹脫韁的野馬，任性妄為，來去如風，誰的話也不聽？
她不知道。
因為她已經沒有機會想了。
他已經做出了實質的懲罰。
他低頭，咬住林瓏的唇。
不像之前溫柔，更別提剋制，甚至有點粗暴。
像是在沙漠裡走了很遠的人，終於見到水，一頭扎進去，什麼都不管了。
火中燒。
至於是怒火，還是什麼其他的火，那就不知道了。
只知道他在發洩，卻又拿捏得當。
像是小獸在撕咬著吃奶，吮吸得用力，卻只讓人覺得釋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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