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遞過來的不是一沓檔案，而是一把鑰匙。
“什麼東西？”
她伸手接過去，拆開封口的線繩，手指伸進去，摸出了幾張紙。
不，不止是紙。
是存摺，綠色封皮的，摺頁處被壓得很平，像是被人反覆翻看過。
還有幾張銀行卡，工行。建行。招行......等等，很多銀行，排得整整齊齊。
以及車險保單，各種基金，證券，保險，投保人寫著他的名字，受保人，空白。
最底下，壓著兩本暗紅色的不動產權證書。
林瓏的手指頓在那本證書的封皮上，沒有翻開。
“陳穩？你幹什麼？”
她很疑惑，抬頭看他。
陳穩垂了一下眼，又抬起來。
“我的全部家當，就這些了。”
他的語氣還是那樣。
林瓏捧著那沓檔案，忽然覺得沉重。
她張了張嘴，聲音不自覺地有點放鬆，帶著一點無奈的笑：
“你幹嘛呀？我不是那種喜歡收工資卡的人，管錢很麻煩的，而且我們的關係還沒有......到那一步吧？”
陳穩看著她的眼睛，嘴角動了一下，像是笑了，又像是沒笑。
他說：“我不是在逼你給我做什麼承諾，我在申請讓你幫我。”
“幫忙？”
“嗯，自從做完資產評定之後，我的身家基本都讓人知道了，瞞也瞞不了。”
陳穩把電腦包從肩上卸下來，拿在手上：
“我之前把一部分資產做了信託，但那只是分出去一部分，只針對我爸媽，大概兩百萬。
剩下的都還在我手裡，這一部分，我爸媽包括親戚朋友，總是用各種辦法變著花樣來借。”
“......”
林瓏沉默。
如果你有一堆不要臉又窮的親戚，而你又恰好有錢，那這確實是一件很頭疼的事情。
因為拒絕和擺脫糾纏，也是極其耗費精力的一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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