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絲打在擋風玻璃上，被雨刮器機械地抹去，模糊了外面那個光怪陸離的世界。韓廷的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，是整夜未眠的疲憊與焦躁。
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支菸，點燃，狠狠吸了一口。灰白色的煙霧在狹窄的車廂裡瀰漫開來，模糊了他冷峻的輪廓。“林薇，既然這樣.....“
他拿起手機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殷夜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，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沙啞。
“韓總，這麼早？有急事？”
“林薇最近是不是太安逸了？””韓廷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。“韓總，你想幹什麼？”
“給她一點壓力。”韓廷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讓她知道，她是誰的人。”
殷夜驚諤。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
“去警告林薇。別在顧氏待太久。”
殷夜那邊沉默了一秒，似乎在消化這個命令。
“怎麼個警告法？”
“嚇嚇她就行。別傷她。”韓廷補充道，語氣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。
“明白了。”殷夜頓了一下，聲音裡帶著一絲試探，“韓總~，你這是在吃醋，你這樣可不行哦，你會把她推得更遠哦？”
韓廷沒回答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他把菸頭狠狠掐滅在菸灰缸裡，最後一點火星暗下去，像他眼底最後熄滅的一點光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。
他知道自己不該這樣。她只是棋子。她幫他打壓顧氏，他幫她進入清道夫委員會。交易而已。公平合理。
但他只要一想起她踮起腳尖吻顧淮的樣子，想起她手指緊緊抓著顧淮衣領的樣子，想起她沒有推開的樣子——一次都沒有。
他的手指再次攥緊了手機，指節彷彿要將那冰冷的金屬捏變形。
殷夜沒再說什麼，掛了電話。那天下著小雨，細密的雨絲在空中織成一張灰濛濛的網。
傍晚，林薇從顧氏大廈出來，撐著一把黑色的傘，站在路邊等車。
顧淮今天出去談事情了，沒人來接她。雨不大，但風很冷，吹得她的裙襬緊緊貼在腿上。
她低著頭看手機，手指在螢幕上劃來劃去，什麼都沒點進去。
大腦激烈運轉——“韓廷看到那個吻了嗎？他什麼反應？急了？還是更沉得住氣？”
她需要他急。只有他急了，她才有籌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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