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咖啡館回來的第三天，林薇被叫到了韓廷的辦公室。
日冕塔的頂層，落地窗外是新都的全景。
韓廷坐在辦公桌後面，面前攤著一份檔案，三臺顯示器全亮著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，白襯衫，沒打領帶，領口鬆開一顆釦子。
陳秘書把她帶進去，關上門，走了。
韓廷沒抬頭。
“坐。”
林薇在他對面坐下。
她從深淵的工位一路坐電梯上來，身上的工裝還沒換，灰藍色的連體服，領口繡著“韓氏回收”的字樣。
跟這間辦公室的風格格格不入——深色的實木地板，銀灰色的金屬牆壁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雪松香水味。
“你前天去見沈聿了。”
韓廷抬起頭，目光犀利地掃過來。
林薇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她心裡想：“派人盯著我就直說，裝什麼裝。”
額前的碎髮垂下來，遮住了她的眼睛，林薇伸手把額前的碎髮往耳後撥了撥，露出一雙貓眼——眼尾微微上挑，瞳色偏冷黑，燈光下微微縮成一條細線，像豎起的刀刃。
她沒躲，直接迎上了韓廷的目光。
那雙眼睛看著韓廷，欲語還休，像是有話想說，又咽了回去。
像是有情緒想藏，又沒藏住。
韓廷被她看得心裡微微動了一下，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——像是被人輕輕撥了一下心絃，不重，但餘音嫋嫋。
“韓先生訊息很靈通嘛。”她道。
語氣不鹹不淡，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。
韓廷盯著她看了幾秒。那雙深棕色的眼睛裡陰沉沉的，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——
他忽然覺得，這個女人比他以為的要複雜得多。
林薇被他看得有點發毛。
她是個女人，她知道這種眼神意味著什麼。
她心裡悻悻的想：“得，裝貨，又一個看臉的男人。”
空氣有點悶。
她需要做點什麼，打破這種讓她不舒服的氛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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