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五晚上，顧氏大廈頂樓宴會廳。
顧氏大廈的外牆覆蓋著深灰色的鈦合金板，沒有窗戶，只有幾條窄窄的採光縫，像一座堡壘。
入口處立著一座巨大的雕塑——一把鐵砧，上面壓著一把劍。
顧氏的族徽，鐵砧代表力量，劍代表征服。
整棟樓散發著一股冷硬的。軍工特有的氣質，和韓氏的日冕塔完全不同。
林薇站在韓廷身後半步的位置，穿著一件黑色長裙，頭髮盤起，露出纖細的脖頸。
裙子是韓廷讓陳秘書送來的，剪裁簡潔，沒有多餘的裝飾，但穿在身上像是量身定做。
她沒有化妝，只塗了一層薄薄的潤唇膏。
她心裡暗罵了一句：“韓廷挑衣服的眼光倒是不錯。就是不知道安的什麼心。”
宴會廳的奢華讓她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水晶吊燈從十幾米高的天花板上垂下來，將金色的光芒灑在每一個角落。
地面是黑色的大理石，打磨得像鏡面一樣光滑，倒映著吊燈的光芒和來賓們的身影。
長條形的餐桌上擺滿了精緻的食物和酒水，每一樣都價值不菲。
林薇心想，這隨便一盤冷盤，夠她在13區吃一個月的飯。
她在韓氏待了這些天，每天都在重新整理對資本家的認知。
“嘖~萬惡的資本家。”
她在心裡冷笑了一聲，又有點自嘲——得，自己好歹現在也是給資本家打工的人了。
這裙子，這鞋子，這宴會廳，隨便一樣東西賣掉，她都賠不起。
她得小心點，別碰壞什麼。
韓廷今晚穿了一件黑色西裝，白襯衫，深灰色領帶。他的笑容恰到好處——不冷不熱，不遠不近，像一面鏡子，反射出對方想要看到的一切。
林薇注意到，他走進宴會廳的時候，目光掃過全場，在顧淮身上停了一瞬。
只有一瞬。然後他收回目光，像什麼都沒發生。
““緊張嗎？”
韓廷低聲問，“你手為什麼攥著裙子？”
林薇垂下眼睫，聲音軟了半度，帶著點恰到好處的可憐：“緊張啊，韓先生。這地方太貴了。萬一打碎個杯子，賣掉我都賠不起。”
她說著，鬆開手，自嘲地彎了彎嘴角。
心裡卻在譏諷：”這裙子是他送的，鞋是他給的，她全身上下都是他的。他應該知道她很窮。她窮得叮噹響。她甚至希望他能多給點工資——畢竟他們的日子過得這麼奢侈，而她在13區的時候是連飯都快吃不起了。”
但她沒說，只是笑了笑，努力那個笑容看起來有點苦，又有點認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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