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淮說到做到——她的辦公室在他隔壁，落地窗，穹頂東的全景，比深淵那間地下十八層的工位強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但！問題是，顧淮根本不讓她好好工作。
“林小姐。”
林薇盯著螢幕，沒抬頭。“嗯。”
“你坐那麼遠幹嘛？”
林薇的手指停了一下。她抬起頭，看著靠在門框上的顧淮。
她的工位在辦公室最裡面，他的門開著，從她的角度能看到他半個身影。但他說“坐那麼遠”——整個辦公室就他們兩個人，中間隔了不到五米。
“五米。也叫遠？”林薇忍下煩躁，耐住性子道。
“遠。”顧淮理直氣壯。
林薇深吸一口氣，沒理他，低下頭繼續敲鍵盤。
腳步聲。他走過來了。
顧淮停在她工位旁邊，靠在隔板上，雙手插在口袋裡，低頭看著她。那個角度，他的臉逆著光，表情看不太清，但他的嘴角彎著。
“林小姐。”他又叫。
“唉。又怎麼了？”林薇眉頭微蹙，像一隻被反覆逗弄終於炸毛的貓。
“你身上很好聞。用的什麼香水？”
林薇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。“沒香水。”
“那是什麼味道？”
林薇轉過頭，看著他。晨光從窗戶那邊照過來，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陰影，嘴角那個弧度帶著點玩味。
“小顧總，你到底想幹什麼？”她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，貓眼微微眯起。
“不想幹什麼。”顧淮看著她炸毛的樣子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他的聲音低下去，帶著點慵懶的滿足。
“就是想待在這兒。”
林薇盯著他看了兩秒。
“你很閒？”
“嗯。”顧淮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，眉梢一挑，嘴角勾著，“所以——陪你啊。”
林薇心裡翻了個白眼：“誰要你陪？你在這兒我還怎麼幹活？”
但她沒說出來。她轉回頭，繼續敲鍵盤。可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還落在她身上，沉甸甸的。
過了幾秒，她開口了。
“顧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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