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冕（Helios）——象徵著掌控金融與媒體的韓家。
銀翼（Silver Wing）——象徵著掌控科技與資料的沈家。
鐵砧（Iron Anvil）——象徵著掌控重工與能源的顧家
蛇杖（Rod of Asclepius）——象徵著掌控醫療與生物科技的周家。
車駛入車流，窗外的霓虹燈被殘留的雨水模糊成一片片流動的光斑，像一幅未乾的油畫。林薇靠在車窗上，冰涼的玻璃貼著她的額頭，讓她有些混沌的大腦稍微清醒了一點。
她閉上眼睛，腦海裡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顧淮的臉。不是他平時冷靜自持的模樣，而是最後在走廊裡，他看著她，說“別走”時那個眼神。目光散亂，沒有聚焦，彷彿一個被人遺忘的布娃娃，破碎不堪，沒有靈魂。
還有他在書房裡說的那句——“你做的，都是你該做的。我給的，也是我該給的。”
林薇頭昏昏沉沉，人有點懵，也很崩潰，思路有些雜亂無章：“什麼叫你該給的？你是不是傻？”
她沒有哭。從電梯裡出來，一直到坐上車，她一滴眼淚都沒有掉。她只是覺得胸口很悶，像被一塊巨大的石頭堵住了，喘不過氣。
林薇淡淡的絕望中自嘲：“這叫解脫？這叫背叛？這叫自我毀滅？管它叫什麼，反正回不去了。那個可以跟他一起吃早餐。一起看雨夜的林薇，已經死在顧氏大廈的走廊裡了。”
終端又震動了。
她拿出來，這次是沈聿。
“你還好嗎？”
林薇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，打了幾個字，又刪掉。最後，她只回了兩個字：
“還好。”
沈聿沒再問。他似乎總是能讀懂她的沉默。片刻後，他發來一條訊息，只有兩個字，卻像有千斤重：
“我在。”
林薇看著那兩個字，看了很久。心裡的某個角落，似乎被輕輕觸動了一下，但隨即又被更深的愧疚和迷茫淹沒。
計程車停在公寓樓下。林薇付了錢，下了車。她抬起頭，看著那扇熟悉的窗戶——韓廷的公寓，燈亮著。他在等她。
她走進電梯，按了樓層。電梯門關上，鏡面裡映出她的臉——蒼白，疲憊，像一張被揉皺又展開的紙。但她的眼睛裡，那團火還在燒，燒得比任何時候都要旺。
她不知道這團火什麼時候會滅。也許，要等到她查清母親的死因，等到她把“清道夫委員會”連根拔起，等到她把這座城市的規則徹底打破，它才會熄滅。
電梯門開了。
她走出去，站在門口，深吸一口氣，按了門鈴。
門開了。
韓廷站在門口，穿著一件熨帖的白襯衫，袖子隨意地捲到手肘，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。他手裡端著一杯茶，熱氣裊裊上升。他看著林薇，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溼漉漉的頭髮，又移回她的臉，眼神深邃，看不出情緒。
“進來。”他說，側身讓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