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剛剛，韓恕在家裡，突然發狂將東西一股腦摔在了地上，渾身發抖，瞳孔渙散，喉嚨發出一些奇怪的嚎叫。然後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繭，蜷縮著，牙齒磕碰出咯咯的聲音。
韓廷回到老宅時，醫生放下針管，後退一步，摘下沾著血漬的手套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韓總，韓少已經注射了鎮靜劑，但他的抗藥性越來越強了，效果撐不了多久。”
他猶豫了一下，看了一眼床上蜷縮成一團。裹著被子還在發抖的韓恕。
“最好解鈴還須繫鈴人，從根本解決他的需求問題，不然....”醫生醫生沒再說下去，只是搖了搖頭。
”我知道了“韓廷垂下眼，”我只是有些疑惑，他已經很久不發病了，最近為什麼反覆發作，越來越惡化了？“
醫生嘆了口氣，“只能我再去查一些文獻，再看看有沒有什麼...好的辦法。”
午夜，水聲嘩嘩地響著，韓恕盯著鏡子裡的人。
鏡中人的眼睛佈滿血絲，嘴唇乾裂，消瘦，蒼白，頭髮亂成一團。他伸出手指觸碰鏡面，指尖的冰涼讓他打了個寒顫。然後他猛地一拳砸在鏡子上——裂紋從撞擊點四散開來，把他的臉切割成無數碎片。
玻璃扎進指關節，血流出來，順著鏡面蜿蜒而下。他怔怔地看著那些紅色的線條，他用流血的手指在裂紋上繼續描畫，畫出一個扭曲的笑臉。
“笑啊，”他對自己說，“你不是最會笑嗎？她喜歡愛笑的人啊！”
他扯動嘴角，然後笑聲從喉嚨深處擠了出來——先是低沉的，然後越來越高，越來越尖銳，最後變成一種近乎歇斯底里的狂笑。他笑得彎下腰，額頭抵著冰涼的洗手檯，肩膀劇烈抖動。
笑聲戛然而止。“微微——在等我幾天，我調整好自己，就去見你。”
他突然安靜下來，蹲在浴室角落，把帶血的手指塞進嘴裡，一根一根地舔舐。血腥味在口腔中擴散，他的眼神空洞而平靜，像暴風雨中心那片詭異的晴空。
林薇外勤任務結束後的第三天。
殷夜來找她了。
林薇正埋頭整理上個月的執法記錄，老周突然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：“哎，這個是你朋友嗎？。”
林薇抬眼望去，看到走廊那頭站著一個人。
“啊啊啊，天，這人怎麼找到這裡來了！！！”
黑色暗紋襯衫，袖口隨意捲到小臂，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和手腕上一條細細的銀鏈。他身高一八七，往那一站，窄腰寬肩，長腿微微分開，看著就不正經。前臺小姑娘正仰著頭跟他說什麼，他彎下腰，湊近聽，桃花眼彎成月牙，把那小姑娘說得臉一紅。
林薇的深吸一口氣，眼神無奈：“不認識，不熟，估計找別人的吧。”
然後殷夜直起身，朝林薇的方向看過來。目光穿過整條走廊，精準地落在她臉上！
林薇躲避了下視線，繼續看資料板。
腳步聲由遠及近。皮鞋踩在地磚上，不緊不慢，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節奏。
“林姐姐。”他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，低啞，帶著點慵懶的笑意，“你別忘了上次欠我一頓飯。”
林薇在腦海裡尖叫：“啊啊啊！大哥，你誰啊！！！自來熟嗎，我怎麼不知道什麼時候欠你飯了！”
林薇表情呆滯：“不欠，謝謝，請勿打擾！”
“呵呵~怎麼不欠？上次我幫你擋了炸彈，又幫你抓了人。”殷夜彎下腰，雙手撐在她桌沿，臉湊近了幾分。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菸草和薄荷混在一起的味道，不濃。
“那叫協助清道夫執法，謝謝！那是工作，不叫幫我。”林薇終於忍不住抬起頭，對上他那雙桃花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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