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，現在他知道了。不是時間的問題，是她根本就沒想過要他。她的規劃裡沒有他！
“林薇，你真渣！”
不知道蹲了多久。腿麻了，眼淚乾了，腦子裡那些翻湧的憤怒和不甘慢慢沉下去，變成一種鈍鈍的。悶悶的疼。
他掏出終端，開啟和林薇的對話方塊。打一行字，刪掉。又打一行，又刪掉。
最後什麼都沒發。把終端塞回口袋，站起來，抹了一把臉。
他走出巷子，跨上機車。引擎轟鳴著撕裂了夜色，沒回頭。
林薇到家，洗完澡，躺在床上，翻了一下終端。
殷夜沒發訊息。
她把終端放床頭，關了燈。黑暗中盯著天花板，至於殷夜說的那些話——，不想去想，想多了會心軟，心軟了就會做錯決定。
她不能再做錯決定了。
拉過被子，矇住頭，睡覺。明天還要去沈聿那邊，資金鍊的事不能拖。
接下來的一個月，林薇幾乎沒有休息過一天。
AI詐騙溯源系統每天都在跑資料，每天都有新的案子被翻出來。
老太太的八十萬只是開始——後面的案子更大。更復雜。牽扯的人更多。有專門針對老年人的保健品詐騙團伙，有利用深度偽造冒充企業高管的千萬級騙局，還有透過虛擬貨幣洗錢的跨國網路。
系統一條一條地追。沈聿在實驗室裡最佳化演算法，林薇在清道夫協調行動。兩個人隔著半個城區，螢幕上的程式碼是唯一的聯絡。
到了月末的時候，資料出來了：累計追回資金2.3億，技術犯罪破案率從7%提升到58%，攔截正在發生的詐騙超過500起。
清道夫內部開始有人議論：“那個13區來的小丫頭，還真有兩下子。”
資料出來的當天晚上，沈聿發了一條訊息。
「穹頂區AI與資料安全峰會，主辦方看了你的案例，想請你去做一場AI反詐專題主講，這樣也有利於你的名聲。時間下週三。」
她打了兩個字：「為什麼？」
沈聿：「因為你的系統是目前唯一實戰有效的AI反詐工具。你不講，沒人能講。」
林薇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天花板。她想起那些被騙的老太太，想起13區公告欄裡貼著的通知，想起那個跪在清道夫門口的老人。
「行。我講。」她回覆。
沈聿：「那我想個主題。」
林薇想了想，又打了一行：「就叫『從13區到穹頂區——一個系統的誕生』！！哈哈」
發出去之後她有點後悔，覺得太矯情。但沈聿已經回了：「好。」
她笑了笑關了螢幕，正經場合怎麼可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