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,都是一群頭暈腦發昏的東西。技術再好有什麼用?只要打上野蠻的標籤,她就什麼都不是了。”
掌聲雷動中,林薇鞠躬下臺。她轉身走向側門,想去休息室喝口水。
三十五分鐘的演講,對顧淮來說,像一場漫長的凌遲。
林薇轉身的那一刻,他已經站起來了。韓廷餘光看了他一眼。他從側門走出去,走進走廊。
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,像是踩在顧淮的心尖上。
走廊慘白,空無一人。
就在拐角處,陰影裡伸出一隻手,帶著決絕的力道,猛地將她拽入裝置間。
“咔噠。”
門鎖落下的瞬間,顧淮的身軀已將她死死抵在冰冷的牆壁上。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,瞬間填滿了她所有的呼吸。
“唔——” 未等她開口,他的唇已重重碾壓下來。 這個吻帶著血腥氣,是壓抑了無數個日夜的暴戾與渴望。他的舌尖粗暴地撬開她的齒關,舌尖相抵時,竟嚐到了一絲鐵鏽般的腥甜——他咬破了她的唇。
林薇沒有推開。 她的手指深深扣進他緊繃的背肌,指甲幾乎嵌入他的皮肉。
她知道他是誰。
良久,直到兩人都瀕臨窒息,顧淮才稍稍退開。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呼吸粗重,身體在不可抑制地顫抖。
“林薇。”他沙啞地喚她,聲音裡帶著瀕死的乞求,“原諒我。”
顧淮顫抖著手撫上她的臉頰,指腹摩挲著她剛才被吻腫的紅唇,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絕望:“我查清了......那份協議,害死你媽媽的人......是我哥,......我不敢見你,我怕你眼裡只剩下恨。”
“我不怪你。” 林薇的聲音輕得像嘆息,卻像驚雷炸響在狹窄的密閉空間。
顧淮猛地僵住,瞳孔劇烈震顫。他死死盯著她的眼睛,試圖從中找出一絲偽裝的恨意,卻只看到了深不見底的悲憫和......心疼。
“你說什麼?”他像溺水者抓住浮木,聲音破碎。
“我不怪你。”她重複道,抬手撫上他滿是青黑的眼眶。
這一瞬的溫情,卻被窗外的變故瞬間凍結。
“滴滴——” 走廊盡頭的感應燈突然亮起,伴隨著皮鞋踩在地毯上的沉悶聲響。
“薇薇?” 韓恕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,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,“我知道你在裡面。出來,別怕。”
顧淮的瞳孔驟縮,身體瞬間緊繃如弓。
然而, 房間角落,那個不起眼的煙霧報警器,紅燈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。
林薇伸手推了推顧淮的胸口。顧淮沒有動。
“顧淮,開門。”她說。
顧淮盯著她看了兩秒,嘴唇動了動,沒說出話。
他伸手擰開了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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