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比韓恕高出了小半個頭，周圍的氣場瞬間冷了下來，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。
厲聲道，“韓恕！說話的時候可不可以過一下你的腦子？”
“你什麼都有了。”
韓恕不等他說完，搶先開口，聲音裡的哀傷瞬間決堤，沖垮了最後一絲理智。
“母親的疼愛。韓氏的家業，所有人的期待。我呢？我是什麼？我是韓家那個不該出生的兒子，我是你順帶照顧的累贅。現在連她你都要跟我搶。你到底還要什麼？你是不是非得我死了你才甘心？”
最後那句，他幾乎是喊出來的，眼眶通紅，淚水在眼眶裡打轉，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。
語落，空氣都凝固了。
韓廷晃神。張了張嘴，卻沒能發出聲音。
他感覺有些眩暈。
他想說不是。
他想說他從來沒有想過要搶。
他想說他打電話叫林薇來，只是因為韓恕在發瘋，需要有人能制住他。
但。他心底知道。
不是這樣。
他或許也是想見她，又或許想聽聽她的聲音，但真聽到她的喘息後，他又是那麼心痛。
他站在窗前，看著樓下林薇離去的背影，他是想追出去的。
他想拉開車門，坐進去，跟她一起走。去哪裡都行。
但。他說不出口。
韓廷垂下眼，長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緒，抿了抿唇，艱難的吐出，“如果。不是因為你，我根本不會打電話叫她來。”
韓恕的眼睛顫動了下。
“你現在應該感謝我，而不是在這裡跟我吵。”韓廷冰冷的看著他，一字一句，“我給你機會是你自己的事。得不得得到，是你的事。”
韓恕氣得嘴唇哆嗦著。
心中想反駁，想說你才不是為了我。
我是瘋了但我又沒瞎。
他沒能說出來，那些話堵在胸口，變成了一團亂麻。
“還有，你記住。”韓廷的聲音低下去，卻更顯鋒利，“沒人跟你搶，是你自己留不住而已！”
韓恕的臉白了。
露出底下毫無血色的蒼白。他像是被人當胸打了一拳，踉蹌著後退了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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