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側身擠進鐵門。
裡面是一個冷鏈倉庫。冷。冷氣從天花板往下壓，林薇撥出的氣變成白霧。
一排排醫用冷藏櫃靠牆站著，螢幕上跳著溫度：3°C。-18°C。-40°C。
倉庫角落有一間玻璃隔間。監控室。裡面一個人，盯著螢幕，後腦勺對著他們。
殷夜指了指天花板——探頭，有兩個，裝在角落，一個對著監控室門口，一個對著捲簾門。
中間有條盲區，貼著冷藏櫃能走過去。
林薇跟在他後面，貓著腰移動。赤腳踩在水泥地上，冰涼，但沒聲音。
殷夜在前面，每經過一個櫃子就停下來聽一聽。
監控室裡的人動了一下。林薇還沒來得及蹲，殷夜已經壓住她的肩，把她按下去。
兩個人都沒說話。那人伸了個懶腰，沒回頭。殷夜的手從她肩上鬆開。
他們繼續往前。
倉庫深處有一張桌子，上面散著檔案——出庫單。運輸記錄。交接簽名。林薇蹲在桌邊翻，殷夜站在她身後，面朝監控室的方向，擋著她。
她拍了幾頁。有一個熟悉的名字：金燦興。奇點資本的人，簽字簽得很工整。
“我去！得來全不費工夫！”
林薇無聲地比了個“OK”。
兩人繼續往裡面移。那裡有一扇捲簾門，門縫下面透著光。
殷夜把耳朵貼上去聽了兩秒，“外面有車，引擎沒熄。”
林薇從門縫往外看，一輛白色冷鏈貨車，車廂門開著，有人在往上搬箱子，穿著白大褂戴著手套，動作熟練。
牆角堆著沒來得及搬的空箱，地上有碎冰和丟棄的繃帶。
他們確實在清理現場。
林薇終端錄影一直開著。
她數了數箱子，又拍了空箱上的標籤，標籤上也有編號。
林薇笑眯眯把終端收好，完整的證據到手嘍！
現在證據鏈完整了：廢棄醫療中心摘取器官→隧道運輸→冷鏈倉庫中轉→出庫銷售。
她收起終端，對殷夜比了個“走”的手勢。
“夠了？”
“夠了。走。”
話音剛落——監控室的門開了。一個人端著咖啡杯走出來，往他們這個方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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