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頓了一下。
孟廣林的瞳孔縮了縮。
“是凌晨出發，對吧？”
他的臉徹底沒了血色。
林薇暗笑。心中有些得意，她其實根本不知道機票的事。但看這麼多行李......
孟廣林的嘴唇有些顫抖。
“我。我什麼都不知道。”他驚惶道，“我只是副院長，都是聽上面安排的——”
“上面是誰？你都副院長了。你還不知道？那你跑什麼？”林薇從外套內兜裡抽出一張摺疊的列印件，“唰”地抖開，拍在茶几上。
那是冷鏈倉庫的出庫單副本。
孟廣林的簽名在最底下。藍黑色的墨水，簽名很工整。
“這批人從奇點醫療運出去，走的是醫療廢料通道。醫療廢料，孟副院長，這幾個字什麼意思，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！”
孟廣林沉默不語。
“不需要監管，不進系統，不留痕跡。從手術檯到焚化爐，一條龍，人間蒸發。”林薇一字一頓咬牙道，“你說你什麼都不知道！但。你不是簽了個名嗎？”
她猛然起身，眉頭微動，揚聲呵斥：“你只要簽了名，就留了痕。留了痕，就能查到賬。查了賬——”她彎下腰，湊近他的臉，“就。自然找的到你了。”
孟廣林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汗水從他太陽穴滑下來，滴在睡衣領口。
林薇直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孟廣林。我告訴你！我現在給你兩條路。要麼，跟我走，主動交代，算你自首。我保證筆錄裡寫你配合。”
“要麼，我打電話叫特勤上來，給你戴銬子，押著你從大堂出去。提醒你一下，樓下現在已經有記者蹲著，你選。”
孟廣林的呼吸急促起來。
“記者？什麼記者——”
“醫療腐敗。地下器官交易。公立醫院副院長涉案。你覺得他們喜歡哪個標題？”
“......”
只有牆上的掛鐘在走。噠，噠，噠。
孟廣林的手緊緊抓著膝蓋，指甲掐進肉裡。
“我...我能戴罪立功嗎？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像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。
“bing<（ ?） ?）↗【GO！】那要看你的料夠不夠！”
他閉上眼，撥出一口氣。
再睜開時，眼裡的恐慌還在，但多了點無奈或是認命以及少許的求生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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