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...醫保。”
“醫保怎麼了？”
“我們跟九區幾家小診所合作，以‘免費體檢’的名義收醫保卡。然後偽造住院記錄。手術記錄，從醫保局騙保。”
“金額？”
“三年......八千多萬。”
林薇垂在身側手微微一攥。
八千萬！這幫狗東西！吸血鬼！
“還有呢？”
孟廣林的嘴張了張，又閉上，坐立不安。
“孟廣林，你既然已經坐在這裡了，就別藏了。”
“......特需醫療那邊，不光是騙錢。”他的聲音慌慌張張道，“有一部分患者，從進來開始，就沒打算讓他們活著出去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他們的病其實沒那麼重，或者...說...如果正常治療，是有希望的。但金燦興說，這類人‘資源更好’——年輕。器官質量高。”
林薇的筆尖戳破了紙。
“你們把能治的人也搞死了？？？”
孟廣林沒有回答，但沉默就是回答。
審訊室安靜了很久。
林薇把筆放下，靠回椅背。
“好。孟廣林，今天先到這。你籤個字，我讓人帶你下去休息。後面想起來什麼，隨時說。”
孟廣林簽了字，被法警帶走了。
林薇坐在椅子上沒動。
姜喻給她倒了杯茶，遞給她。
“八千萬，加上四十多條命，再加上那些能治卻被搞死的。夠他喝一壺了。”
“不夠。”
姜喻看了她一眼。
“姜喻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說，一個人簽字同意搞死一個能救的病人——他簽字的時候，腦子裡想的是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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