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推開殷夜，殷夜沒防住，被她推得側翻過去，手撐在床上，看著她。
“知道了。”
這一次聲音沉穩。
電話掛了。林薇坐在床邊，背對著殷夜，肩膀還在起伏。
她把終端扔在床上，低頭攏頭髮，手指在發抖。
殷夜沒動。就那樣半靠在床頭，襯衫敞著，看著她。
“......對不起。”林薇的聲音啞了，“韓恕出事了，我得去。”
她站起來，撿起地上的外套，披在肩上，沒穿。
走到衣櫃前，拉開抽屜，抓出一件乾淨襯衫。動作快，沒有慌亂。
殷夜從床上起來。他走到她身後，他低著頭，幫林薇把襯衫釦子一顆一顆繫好。
從最下面那顆開始，往上，繫到領口。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他站在床邊，抬起頭。臉上帶著委屈，眼眶泛紅，嘴唇抿著。
她走過去，抬手碰了碰他臉頰。
“乖~等我回來。”
殷夜偏頭，蹭了一下她掌心。
然後退開。
林薇拉開門，走了。
走廊裡的腳步聲越來越遠。
殷夜站在原地，目光在凌亂的床單上停留了片刻，是剛才兩人糾纏的餘溫。
他沒急著整理，反而俯下身，指尖撫過她枕過的那片布料，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那裡還殘留著她髮絲間的香氣，混合著淡淡的體味，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慰藉。
他閉了閉眼，像是要把這氣息刻進肺腑。
再起身時，他順手將枕頭歸位，拉平了被角。
走出臥室，他關掉了客廳的燈，連同那鍋早已涼透。凝著水珠的湯也未觸碰。
他只拿起了外套，拉開門，將滿室的冷清與殘留的餘溫一同關在身後。
客廳像被炸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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