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抬眼唇動了動，手指在褲袋裡緊緊攥緊。
“別急著否認。”
趙鐵軍抬起手，制止了她。
“這些話，我年輕的時候也有人跟我說過。我不信。”
“後來我發現，他說的對！人不是活給自己的。人是活給別人看的。”
“你拚命查這個案子，其實不是為了那四百二十七個人，你根本不認識他們。你只是為了證明，你林薇從底層爬上來，不靠任何人，也能贏。”
林薇大腦一片空白，死死咬緊嘴唇。
“但我告訴你，你贏不了的！”
趙鐵軍的聲音帶了些嘲弄：“至少現在贏不了。你再查下去，寧川就是個例子。誰又是下一個寧川呢？”
“那我不查了？”她的聲音有些發澀。
“讓那些人繼續？讓他們繼續騙保，繼續害人？”
“我說了，不是不查。”趙鐵軍看著她，目光裡有複雜的東西。
“是等，等你有足夠的籌碼，等你佔到足夠高得位置。”
林薇覺得眼前一切太過於荒謬，僵硬的站在那裡，手裡還攥著檔案袋的邊角，紙面被捏出幾道褶子。
沉默蔓延開了。
趙鐵軍低頭，嘆了口氣，繼續處理檔案。
原來在人家眼裡，自己就是個笑話！
一個從13區爬上來。不知天高地厚的笑話！
證據？證據算什麼？
她以為的殺手鐧，在人家手裡不過是個擺設！
她以為的正義，在人家嘴裡不過是“你不服”！
窗外的陽光白得刺眼。
刺得林薇眼角有些溼潤。
她垂下眼，抱起檔案袋，把隨身碟放進口袋裡。
“告辭。”
趙鐵軍沒應，筆尖頓了一下，又繼續劃。
她轉身走了。脊背挺得很直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聲音悶悶的。
走廊很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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