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還沒來得及回答，顧淮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：“林薇，跟我走。”
她看向顧淮，他穿著軍裝，站在一扇門前，伸出手。
她剛要邁步，又一隻手拽住了她的手腕——韓廷，深棕色的眼睛看著她，沒有表情。
“我容忍你，不過是因為你和韓恕牽扯太多”。
她看著韓廷，又看看顧淮，再看看走廊盡頭的韓恕。
她哪一隻都抓不住。
腳下忽然空了。
她往下墜，穿過厚厚的雲層，風從耳邊呼嘯而過。
她看見下面是一片暗紅色的海，浪頭翻湧，她閉上眼，等著墜進去。
有人抓住了她的手。溫熱的，帶著薄繭。
她睜開眼。
顧淮的臉在面前，很近，呼吸打在她臉上。
“我接住你了。”
她還沒來得及說話，顧淮的臉忽然變了。
蕭枕石，灰藍色的眼睛，嘴角那道譏諷的弧度。
“你倒是寶貝得很。”
她猛地抽手，身體往後仰。
嗡嗡嗡，一下一下，她睜開眼，趴在辦公桌上，胳膊被壓得麻木刺痛，臉上全是冷汗。
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撞擊，那股墜落的失重感還殘留在胃裡。
窗外，穹頂區的霓虹燈還在閃，紅的藍的紫的，跟夢裡那片血海一樣。
終端在震。
宋捷的訊息：「林部長，下午三點的會，您還參加嗎？」
她盯著螢幕，愣了幾秒。
指尖因為剛才夢裡的“勒痕”還殘留著幻痛，她下意識地摘掉戒指。才想起今天有會。
她擦了擦額頭的汗，坐直身體，深吸一口氣，直到肺部的痙攣平復下來。
林薇：「去。」
站起來，腿有點軟。
她扶著桌角站了一會兒，等那股眩暈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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