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澄心頭的焦慮被雲舒這個小小的動作安撫了，她回過頭來看著雲舒，一臉的欲言又止。可雲舒偏不問她，於是明澄憋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憋住，問道：“你，你都不緊張的嗎？要不然我再捏一下你的腿，要是還能感覺到痛，說不定你真能站起來呢。”
她說著話，空著的手已經伸了過去，結果半路就被雲舒攔住了。
忽略雲舒此刻擂鼓似的心跳，她面上倒還維持著一貫的雲淡風輕：“好了，別折騰了，先去醫院檢查吧。如果真有好轉，醫院那邊的檢查結果也更全面些。”
她說得有道理，可向來聽老婆話的明澄這次卻只信了八分，剩下兩分她懷疑雲舒也沒表現出來的這麼鎮定——從始至終，除了喊那聲“腿疼”之外，雲舒再也沒有碰過她的腿，也不讓明澄碰，像是害怕之前的疼痛只是自己的錯覺。
不過算了，沒必要戳破，還是先去醫院做過檢查再說。
第35章 軟飯a的自我修養35
雲舒的擔心好像成了真， 之前那突如其來的疼痛像是錯覺般一閃而逝。等一行人終於抵達醫院做起了檢查，她的雙腿卻又恢復了無知無覺。
明澄握著雲舒的手，能感覺到對方的手掌一點點收緊，白皙的手背上青筋凸顯。
心裡說不上有幾分期待幾分失望， 明澄卻明白此刻的雲舒肯定比自己更緊張。於是她稍稍用力回握住雲舒的手， 靠在她耳邊輕聲安撫：“沒事的，孫醫生之前就說你的情況一直在好轉， 就算這次還沒恢復好， 再等些時候你肯定也能站起來的。”
這些話雲舒聽見了，她心裡也知道明澄說得沒錯，而她自覺不是個沒有耐性的人。可此一時彼一時， 面對所有事都能泰然自若的她，對自己能否站起來仍舊生出了患得患失。
終於，對面負責檢查的醫生衝兩人搖了搖頭：“沒有明顯的反應， 應該還在恢復階段， 或許可以等些日子再做檢查， 結果會更明顯些。”
這話說得何止委婉，可也不能否認檢查結果令人失望的事實。
雲舒長長吐出口氣， 抓著明澄的手也鬆開了，心裡只覺空落落的，免不了失望。
明澄心裡同樣有些失落， 但對比起原主的記憶， 她覺得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，因此失落之餘也滿懷希望。她摟著雲舒的肩輕輕抱了抱她：“好了， 別失望，還有其他檢查要做呢，說不定結果還不錯。不行的話咱們還可以再努力努力， 總能慢慢恢復的。”
來自愛人的鼓勵擁抱自然是寬慰人心的，即便冷情如雲舒，在這一刻也是願意靠在明澄懷裡汲取溫暖的。可這傢伙說話也太不知收斂了，什麼叫“再努力努力”，她倆這些日子過得還不夠荒唐嗎？！
雲舒原本只是想靠在明澄懷裡平復下情緒的，這下都不敢抬頭了。直到她臉上紅暈褪去恢復正常，這才稍稍用力把人推開，卻連看也不看明澄一眼，就操控著輪椅轉身往外行去：“好了，走吧，再去做個全面些的檢查。”
明澄乖巧的跟了上去，絲毫沒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，嘴裡還巴巴的說著安慰的話。
一通檢查下來，外面的天早黑了，明澄和雲舒拿著檢查報告再次來到了孫唸的診室。後者這麼晚也沒下班，兩人進門前她還在跟人打電話，見她們回來這才結束通話。
明澄耳力好，隱約聽到電話那頭的女聲有些熟悉，但此刻她也沒心思八卦。當即把手裡的一疊檢查報告遞了過去：“孫醫生你看看，阿舒的腿是不是快恢復了？”
孫念拿起報告仔細檢視起來。作為雲舒的私人醫生，從車禍前到車禍後再到現在，雲舒的身體狀況和所有的檢查資料，她都了熟於心。此刻她一邊翻看著最新的檢查報告，一邊在腦子裡將各項資料與以往對比，很快便得出了結論：“這段時間她恢復得很好，保持下去，很快就能站起來了。”
這話自然不是隨便說的，明澄和雲舒的眼睛很快亮了起來，明澄更是忍不住追問：“孫醫生，阿舒的腿今天感覺到疼了，這是不是代表著她的腿很快就能恢復知覺？”
兩人說的“很快”顯然不是一個概念，孫念也不敢立刻給出回答。她又翻了翻手裡的檢查報告，自然也看到了查體的結果，想了想後問兩人：“雲舒什麼情況下感覺到疼的？”
這話一齣，對面兩人臉上都是一紅。
孫唸作為提出治療意見的醫生，一見這場面自然就猜到是怎麼回事了。再則拋開醫生的身份不提，她作為一個oga，也沒忽視兩人身上那燻死人的阻隔劑味道——她倆出門顯然很急，換過衣服之後都沒時間仔細清理身體，噴上阻隔劑就往醫院跑了。
難得的，孫念沒用眼神調侃好友，而是正經的提議：“明澄，要不然你再標記她一次。可能是資訊素大量湧入衝擊，讓她的腿有了短暫的反應。”
醫生的提議很正經，奈何患者和患者家屬臉皮不夠厚，雙雙漲紅了臉。
明澄看看孫念，又回頭覷一眼雲舒，小聲提議：“那，那要不我們回去自己檢查？要是，要是她的腿有反應的話，再電話告訴你？”
孫念無語的瞧她一眼：“就咬一口的事，有什麼不能看的？我在還能幫她直接做檢查，等你們電話告訴我，我也就只能確定她的腿有知覺了，其他什麼都不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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