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澄對此頗有感慨,但也不得不承認,長公主夫婦的拳拳愛子之心。
所幸她根本沒受替嫁影響,也娶到了合自己心意的心上人,今後身體只會越來越好。那麼雲舒自然而然也會受到長公主和英國公的喜歡,這個家也會因此變得和睦。
……
明澄和雲舒到底還是在長公主那裡混到了一頓午飯。而且因為長公主沒那麼多忌口,菜色比起明澄院子裡的不知好了多少,明澄一不小心就給吃撐了。
飯後,明澄休息了沒一會兒,就被長公主趕出了門:“去去去,走動走動消消食,免得這身體剛有好轉,又被你給折騰病了。”說完又一臉糟心的衝雲舒叮囑:“舒娘你可要看好她,這傢伙從小身體就沒好過,如今也不知道收斂,還得你細細教她。”
明澄聽到這話有點不樂意,總感覺長公主這是把自己當小孩兒,還把雲舒當她娘了。只是當著長公主這親孃的面,她不好說這話,便嘟嘟噥噥的抱怨:“我哪有?”
結果換來長公主一個白眼,然後往她嘴裡塞了塊山楂糕,再親手把她推出了門。
已經吃撐了的明澄禁住山楂糕酸酸甜甜的誘惑,還是嚼吧嚼吧嚥了下去。然後她揉揉吃撐的肚子,牽上雲舒的手,還是邁步往回走了。
這時雨已經停了,國公府的路大多鋪了青石板,再不然廊下也是乾燥的。兩人施施然走在路上,散步消食也不需要快,隨行的丫鬟僕從都遠遠跟在了後面,也聽不見兩人談話。
走了沒一會兒,雲舒還是沒忍住,小聲說道:“今日冒雨登門的,是不是雲家人?”
這句話的重點在“冒雨”兩個字上。因為正常的拜訪流程都是先送拜貼,主人有空願意接見,求見的人收到回覆才會登門。而直接登門被拒就已經是很唐突了,更何況今日還下了雨,連這半日功夫都等不了就來求見,可見對方是有些急了。
明澄當然也能想到這些,她腳步頓了頓,轉頭問道:“怎麼,你還在意?”
雲舒也說不上在意,但之前幾年,她確實託庇於叔父,總不好不聞不問——哪怕她心裡真不在意不想過問,也不能表現出來,不然豈不是顯得太涼薄了?
見雲舒默認了這話,明澄當即話鋒一轉,又道:“其實成婚那日府上發現新娘換了人,就去雲侍郎府上問過了話,你猜你那叔父是如何回答的?”
雲舒對上明澄的目光,不用猜也知道答案恐怕不太好。
果不其然,下一刻就聽到明澄語帶戲謔的說道:“雲侍郎沒有明說,但話裡話外都在暗示你嫉妒堂妹嫁入國公府,所以自作主張搶了這樁婚事。”
雲舒猜到了,但聽明澄這樣說,還是沒忍住為自己反駁一句:“我沒有。”
明澄眼眸一彎笑起來,手一抬,兩隻手一起攏住了雲舒的手:“我當然知道你沒有。那可是雲侍郎自己的府邸,管家的還是雲蕾的親孃,哪輪得到你這外人施展手段?你要真有這本事,恐怕也不屑於去搶個病秧子的婚事,搞不好就得把自己搭裡面。”
說到最後,她語氣中似有自嘲,雲舒卻騰出手來捂住了她的嘴:“你別妄自菲薄。我,我覺得你挺好的。”說著不知為何紅了耳根。
明澄被捂著嘴,露出的眼睛彎起,笑得更加燦爛了。
她伸手將雲舒的手輕輕落下,人卻往前湊了三分,幾乎要貼到雲舒臉頰了,一開口語氣裡盡是濃濃笑意:“你這樣說,那我就當你是願意嫁給我了。”
雲舒聽到這話,紅暈一路從耳根爬上了臉頰,她有些羞澀的看了明澄一眼,倒也沒有反駁的意思。說來也是奇怪,她明知道明澄是個女子,兩人那婚事也是稀裡糊塗,可相處沒幾日,她還是生出了些喜歡,甚至有些慶幸叔父和堂妹讓她替嫁。
過了好一會兒,明澄才聽見雲舒小聲問她:“如果我說是,你會不會覺得我離經叛道?”
明澄眨眨眼,眸中笑意愈濃,趁著此時兩人貼近的姿勢,忽的往前一湊,唇就貼在了雲舒軟軟的臉頰上。驚得對方驚呼一聲,捂著臉退了開去。
然後在雲舒羞怒的目光下,她笑眯眯反問對方:“現在你覺得誰更離經叛道?”
雲舒聽懂了,原來對彼此生出它意的並不止自己一個人。她心裡有點竊喜,有點羞澀,還有點惶恐不安——從明澄掀開蓋頭到現在,兩人滿打滿算認識了不到十天,什麼樣的喜歡會來得這麼快?而這喜歡來的迅速,消失的時候是不是也會這般迅速呢?
此時的雲舒只想著明澄的喜歡太過突然,全然忘了自己也在這短短時日里的相處對明澄生出好感。而她的這番心思也藏得並不好,至少明澄一眼就看出來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