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明湛一家的馬車也到了,一家人便聚在一起,說說笑笑往主院去了。
平安和長樂在宮裡拘謹了半日,回到家也活潑了許多。兩個小孩兒邁著小短腿,繞著眾人跑來跑去,不時發出些笑聲,也為這大年夜平添了幾分熱鬧。
走著走著,明澄的衣袖忽然被人拉了拉。她一回頭正對上雲舒欲言又止的臉,不由湊過去壓低了聲音,小聲問道:“怎麼了?”
雲舒也跟著壓低了聲音,面上露出兩分窘迫來:“我給平安和長樂準備的壓祟,忘在屋裡了。”
第132章 是我心上人沒錯21
壓祟忘在屋裡只是小事, 吩咐人去跑一趟也就是了。
一家人稍後齊聚在主院,終於吃上了自家準備的年夜飯。菜餚滋味不比宮中的差多少,菜色比起今晚的宮宴還要更豐富,更重要的是這些菜從始至終沒涼過。
明澄這段時間身體雖然好了不少, 但在府醫的叮囑下也還是要忌口的, 因此真正的美味她基本上都沒吃過,最多能從老婆手裡混兩頓藥膳吃吃。到今晚終於吃上了正常飯菜, 她頓時胃口大開, 不僅把桌上的所有菜都嚐了一遍,最後也果然要到了半杯酒嘗滋味兒。
酒水入口,她咂咂嘴, 不自覺皺起了眉。
雲舒一眼就看出她這是不喜歡,但還是忍不住笑問了一句:“怎麼樣,酒好喝嗎?”
明澄聽了果然搖搖頭, 十分的不解:“聞著還行, 喝著辣口, 還不如蜜水好喝。可這東西怎麼那麼多人喜歡?我讀過那麼多詩,都把酒形容得跟瓊漿玉液似的, 結果就這?!”
此言一齣,桌上眾人頓時笑成了一片,唯二沒喝過酒的兩個小豆丁雖然不知道長輩們在笑什麼, 但在這樣的氣氛下也跟著笑了起來。屋中頓時熱鬧成了一團, 唯一不解且懊惱的,大概就只有幻想破滅並抱怨出聲的明澄了。
別人她無可奈何, 明澄只好就近戳了戳雲舒腰側,惱道:“你笑什麼?”
雲舒腰側最是敏感,被她這一戳, 立時怕癢的往後縮了縮。可即便如此,她唇角的笑意也沒消,倒是藉著這個機會勸了一句:“既然已經嘗過了,還不喜歡,今後就別碰酒了。”
明澄鬱悶的點點頭,答應了,順手把空掉的酒杯放到了一旁。
這個小插曲過去,眾人吃吃喝喝也到了深夜。
殘羹冷炙被撤下,明澄吃飽了尤嫌不夠,又招呼下人準備了個炭盆,一邊守夜一邊守著炭盆烤東西。板栗、橘子之類的,圍著碳爐放了一圈兒。
雲舒看得眼皮直跳,可平安和長樂顯然還沒試過親手烤東西吃,圍著碳爐倒是興致勃勃的樣子。以至於雲舒也不好直接阻止,只能拉著明澄小聲叮囑:“你今日吃的可不少,這些烤著玩就算了,可別再吃下去。不然今晚積食了,難受的還是你自己。”
明澄手拿著個小鐵鉗,平時用來夾炭,現在用來夾板栗夾橘子也正好。聽了雲舒的話她也沒反駁,乖乖點了點頭說道:“沒事,我就是守歲無聊,找點事做罷了。”
她說到做到,烤的板栗橘子最後都沒吃,全給了兩個小孩兒嚐鮮。
平安和長樂平日總被規矩管束,大過年的卻沒人會在說她們,於是兩個小孩兒也放飛起來。從繞著大人蹦蹦跳跳,到守著碳爐等現烤的板栗,最後不出意外吃了一臉灰。自己烤的板栗不一定好吃,但一定有趣,大人們看她們吃成個小花貓樣,也同樣覺得有趣。
雲舒從前在雲家只是寄人籬下,三年前母親去世之後,就更無人在意。每年的守歲她雖然也都在場,可說到底也不過是個躲在角落裡的外人,叔父一家的熱鬧都與她無關。
可今歲不同了,一場充滿算計的替嫁,卻讓她重新擁有了家人。
雲舒看著對面的秦霜捏著帕子給兩個小孩兒擦臉,自己眉眼間也染上了幾分溫柔。然後看著看著,她忽然感覺肩頭一沉,還以為是明澄有話要說,結果回頭一看才發現那人竟是歪靠在了她肩上。再往她臉上看去,卻見明澄已經閉上了眼,像是睡著了。
淪為靠枕的雲舒:“……”
這就睡著了嗎?剛才烤栗子不還烤得挺帶勁嗎?!
雲舒有點詫異,尤其她知道明澄其實不是個喜歡早睡的性子。平時只要不生病,沒事的時候明澄總是睡得很遲,她還以為今晚守歲毫無難度呢,結果人反而在除夕夜裡睡著了?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