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，清晨。
天還沒亮透，海河大學外就已經排起了長隊。
隊伍從體育場門口一直延伸到校門口，又從校門口拐了個彎，沿著圍牆一路排到了幾條街外。
有人裹著毯子，有人拎著小馬紮，有人抱著保溫杯，一看就是凌晨就來佔位置的。
“哥們兒，你幾點來的？”
“昨晚十點就來了，你呢？”
“我比你早點，昨晚八點。”
旁邊一個裹著軍大衣的大爺聞言，不屑地哼了一聲：“八點？我昨天中午就來了！”
眾人紛紛側目，肅然起敬。
大爺吸溜了一口保溫杯裡的熱茶，淡定地補充道：“我孫子在海河大學讀書，他昨天中午就給我打電話了，說李道長要來演講，讓我趕緊來佔位置，我就住隔壁小區，走幾步路就到了。”
眾人：“……”
白佩服了。
隊伍緩慢前進，但沒有一個人抱怨，所有人臉上都帶著期待，甚至可以說是虔誠。
終於，天色大亮。
體育場的大門緩緩開啟，人群如潮水般湧入。
這座能容納兩萬人的體育場，不到半個小時就座無虛席，看臺上擠滿了人，連過道里都站滿了，實在沒地方站的，乾脆爬到了體育場周圍的樹上。
一時間，每棵樹上都掛著十幾個人，遠遠看去，像是樹上結滿了人形果實。
“樹上的朋友注意安全！不要摔傷了！”現場的守夜人工作人員拿著喇叭喊，喊得嗓子都啞了。
人群一陣低笑，但沒有一個人下來。
誰都知道，今天這場演講意味著什麼。
這可是李道長第一次公開露面！
能親眼見到李道長本人……
這種機會，一輩子可能就這麼一次。
誰捨得錯過？
體育場內，中央的草坪上臨時搭建了一座高臺。
高臺不大，只有三尺見方，上面鋪著一塊素色的毯子，擺著一個蒲團，旁邊放著一張小几，小几上是一杯清茶。
簡簡單單，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。
但就是這簡簡單單的陳設，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種莫名的寧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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