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車剛走,下一班公交車就來了,那對情侶也上了車,不知道是不是跟蹤他,他希望不是。
後來下車的時候他還特地看了眼,發現後面那輛過來的時候,小情侶並沒有下車,他這才鬆了口氣。
第二個禮拜天,他準時赴約,小情侶已經提前到了,還幫他點了杯咖啡,方糖和牛奶也都準備好了,因為不知道他的口味,就沒有給他加進去。
他坐下,把方糖和奶全部加進去,又額外要了三顆方糖,攪拌了半天,這才捧起了咖啡杯。
喝完咖啡,小情侶還了錢,又邀請他去看電影,看的還是他上次沒看開頭的那部,他猶豫了片刻,終究是抵不過小情侶的熱情,答應了。
就這麼,一來二去的,他跟這對小情侶成了朋友,基本上每個禮拜天都有約會,不是去爬城牆,就是去逛公園,要麼去看兵馬俑,或者參觀博物館。
怎麼說呢,一句話形容,這對小情侶還挺招人喜歡的,熱情,大方,不做作,請客吃飯也從不摳摳搜搜的,當然,他不是佔便宜的人,下頓總是要請回去的。
總之,兩個多月的時間,足夠三個年輕人在友情的康莊大道上,齊頭並進地邁出去好幾個站點了。
就在他慶幸自己的善心換來了兩個不錯的朋友時,他的天塌了。
那天是那個女孩過生日,他也受到了邀請,去火鍋店慶祝。
吹蠟燭的時候,才發現那個女孩哭了,他趕緊問她怎麼了?
但見她坐在對面,隔著搖曳的燭光,淚光盈盈地看著他,雙手合十:“你可以滿足我的一個願望嗎?”
姚長英一頭霧水,道:“可以,只要是我能做到的,不犯法的。”
女孩卻依舊啜泣不止,哪怕她男朋友不斷安撫勸慰,也無濟於事,他急了,勸道:“大家都是朋友,有什麼事你說,沒事的,不要覺得不好意思。”
女孩終於抬頭向他看來,擦了擦眼淚鼻涕,問道:“我可以叫你一聲哥哥嗎?”
“你比我小兩歲,按理說沒問題,可是你家裡沒有兄弟姐妹嗎?”姚長英沒有多想,他有三個姐姐,再多一個妹妹也沒什麼,可是成年人哥哥姐姐的喊,總歸有點肉麻。
見他不答應,那女生哭得很厲害了。
他完全懵了,只得無助地看向她的男朋友,那個叫邢亞輝的小夥子。
邢亞輝默默嘆氣,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。
他實在是受不了了,只得放了狠話:“這到底是鬧什麼嘛,再不說我走了,明天還要上班。”
那個叫方美玲的女生趕緊扯住了他的袖子,喊了聲哥。
姚長英鬆了口氣,問道:“終於願意開口了?說吧,是不是被同事欺負了?大城市嘛,總是魚龍混雜的,有幾個敗類也正常,你告訴我,我去收拾他!”
方美玲卻哭著撲進他懷裡,弄得他手足無措的,只得張著雙臂,一個勁的衝邢亞輝瞪眼睛。
邢亞輝卻苦笑道:“你就讓她好好哭一場吧,為了找到你,她這些年沒少遭罪。”
“什麼?找到我?”姚長英一個腦袋兩個大,他不理解,“找我做什麼?難道你們之前就認識我?”
“嗯。”邢亞輝默默嘆氣,“其實她是你親妹妹。”
“不會吧,我沒聽說我爸媽還有個孩子啊?”姚長英震驚得不行,趕緊推開方美玲,仔仔細細地看了看她的臉模樣,又覺這話不能說得太過絕對,便問道,“你現在的爸媽都跟你說了什麼?”
方美玲什麼都說不出來,只一個勁地抱著他哭,最終是邢亞輝跟他講明瞭事情經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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