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的時候,老太太叫住了許冬琴:“冬琴啊,定方跟我說,懷瑾要結婚了?聽說女方還是本地的,你難得回來,帶我去看看好了。”
許冬琴不想去,找了個藉口敷衍道:“媽,你是長輩,哪有讓你主動過去拜訪晚輩的道理?女方家裡要是懂事,應該在婚禮定下來就來找你才對啊。”
老太太趕緊解釋:“找了呀,還留了請帖,我在醫院照顧小曉,沒在家,人家讓鄰居把東西給我的。我過意不去,你還是帶我去一趟吧。”
畢竟她是為了二孫子偷偷養的小老婆,才耽誤了大孫子的老丈人上門拜訪的事情,不怪人家。
許冬琴還是不願意,藉口道:“媽,老二媳婦還坐月子呢,我不能離開太久的,實在想去的話你自己去吧,啊,我問過了,就在城東,不遠的。”
老太太生氣了,一把將她搡開:“不去拉倒!我自己去。沒有你這樣當媽媽的,人家女方家長又不是不講禮數的人,是你非要讓我幫你照顧小曉的。”
許冬琴無奈,只好去商店買了點水果牛奶,帶婆婆去姚家拜訪。
正是午飯時間,姚良遠回來做飯,劉克信留在店裡照看著。
有人敲門,他趕緊關了灶頭,開門一看,是個陌生女人,還帶著一個老太太,他趕緊客氣地問道:“阿姨好,你們是?”
“你就是親家公吧?我是懷瑾媽媽,這是懷瑾奶奶。前陣子她老人家去醫院照看親戚了,不在家。”許冬琴還是要做做面子功夫的,趕緊解釋了一下。
姚良遠笑道:“原來是去醫院了啊,怪不得我們第二天去還是沒人呢,快進來吧。”
招呼著老太太坐下,姚良遠趕緊給店裡去了個電話,很快劉克信就趕了回來,還特地從店裡給老太太和親家母都帶了一身新衣服。
她笑著打了招呼,比劃道:“我也不知道你們的尺碼,還好我找女婿問過,你們試試,看看合不合身,合身的話,回頭婚禮的時候可以穿。”
許冬琴正好懶得準備,便扶著老太太去臥室試了試,別說,尺碼還都挺合身的,就是料子的檔次差了點,到底是小縣城的服裝店,太好的料子也沒人買。
許冬琴沒說什麼,收下衣服出來吃飯。
席間姚家兩口子很是客氣,絲毫沒有怨言,要知道,人家可是連著去了好幾次,回回都見不著人,這才打消了親自拜訪的念頭。
這要是換了陸家的老兩口,一次就要給她臉色看了。
這麼一對比,大兒子找的老泰山一家,還是挺不錯的,就是不如老二媳婦家有權有勢。
不過凡事有利有弊,許冬琴也懶得為大兒子操心,現在有人要她大兒子就謝天謝地了。
吃完飯,老太太卻捨不得離開,還是她撒了個謊,提醒要“去醫院看親戚”,老太太這才依依不捨地走了。
“我就說了,懷瑾是有福氣的,你看看他老丈人多和氣,丈母孃也會來事,說話多好聽啊。”老太太坐了一路的車,誇了一路。
許冬琴的心裡很不是滋味,但也沒說什麼,她雖然不怎麼關心大兒子,可那也是她親生的,只要他過得好,不給她惹事,她也樂見其成。
到了家門口,許冬琴準備走,又被老太太拽住了:“冬琴啊,陸家那邊什麼情況?怎麼問你你也不說,我給定方打電話,他也不說。怎麼,是不是生了個閨女,不高興?”
“是個兒子。”許冬琴默默嘆氣,看著老太太臉上盪漾開的笑意,還是說了真話,“沒保住。”
老太太的笑凝固在臉上,往後半個月再也沒笑過。
不過大孫子明天要辦婚禮了,早起她還是振奮精神,高高興興地換上新衣服,等姚家父母來接她。
姚良遠親自開車,載著老婆和大舅哥劉克仁,以及女婿的奶奶,往金陵去了。
大嫂孫文姍今天坐診,請不下假來,只得等大兒子明天一起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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