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不想就這麼算了,她盯著陸向東,狐疑道:“陸叔叔,這麼多年,你沾過我爺爺的光沒?”
這話可算問到要害了,陸向東瞬間氣短,看來姑父的這個孫女並不好糊弄,他立馬坐直了身體:“實話說,沾過。”
“陸叔叔,我相信你的為人,不想恨屋及烏。我是想請陸叔叔看在我爺爺幫過你的份上,也幫幫我爸爸,他就那一個親媽,就算真的不在了,也該把人找回來,入土為安不是嗎?”姚長安儘量讓自己顯得不那麼咄咄逼人,畢竟目前最容易被道德綁架的就是陸向東了。
只要他還想在首都做官,只要他在乎自己的官聲,這件事他就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的。
陸向東確實是這麼想的,立馬保證道:“這是應該的。我已經跟你爺爺保證了,絕不包庇任何人。”
“謝謝陸叔叔。”姚長安深深地鞠了一躬,“剛才情緒激動,得罪了,希望你原諒。”
陸向東趕緊推了推溫懷瑾,讓他把人扶起來,沒想到溫懷瑾來了個婦唱夫隨:“拜託陸叔叔了,這對我們全家都很重要。我想,如果你姑姑人性未泯的話,也許我岳父的弟弟還活著。要是能把人找回來,那就太好了。”
陸向東明白,他趕緊把兩個晚輩扶起來:“快快起來,大喜的日子,想點開心的。”
心裡卻暗暗叫苦,這下慘了,這麼多人看著,兩個孩子又是鞠躬又是致謝的,這是把他架在火堆上烤啊,這事他不早點查清楚就沒法做人了。
散席後趕緊給老家的親眷打了電話,要他們儘快找個知情的人,跟他聯絡。
至於老姚,臨走時欲言又止的,姚長安瞧著不對勁,趕緊扯著姚良遠和劉克信的胳膊,跟著老姚單獨出去了。
老姚拿了張老照片出來,上面是一家四口,他,原配,以及一個五六歲的男孩子。
姚良遠很是詫異:“這是我媽?這男孩是誰?”畢竟他媽去兵團的時候他才一歲出頭,還沒有記事呢,要不是夏家的人整天叨叨,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個軍人的孩子。
老姚紅著眼睛默默垂淚:“是你大哥,大轟炸的時候跟我們失散了,生不見人,死不見屍。我跟你媽媽後來經常吵架,就是因為她一直鬧著要找你大哥,可是我工作忙,我跟你媽媽又都沒有父母在世了,她一個人我不放心……”老姚很是慚愧,他把照片交給了姚良遠,“我上個月,被他們氣得住院了,我也不知道還有多少日子可活了,你拿著它,有生之年要是能找到你大哥,記得跟我說一聲,我要是死了,就去燒柱香。我對不起你媽,下輩子……”
說到最後,老爺子泣不成聲,姚良遠卻並不想原諒他,就這麼紅著眼睛,父子倆大眼瞪小眼,誰也說不出口安慰的話。
一旁的劉克信接過照片,當場愣住,如果說姚良遠長得像老姚的話,那照片上的這個男孩就像她婆婆。
而這個男孩……
老姚走後,夫妻倆沒去姚長安的新房,而是去她之前的小兩房住下。
等孩子走了,劉克信才拿出那張照片:“遠哥,你陪我去趟鋼鐵廠。”
“怎麼?”姚良遠有點好奇,怎麼忽然提這個。
劉克信咬咬牙,解釋道:“長安的親爸,我見過報紙上的照片,跟這個男孩有點像,但是我不確定是不是記錯了。”
“真的?”姚良遠平時不愛看報,畢竟大學名額被夏家那個弟弟搶了,他自暴自棄了好一陣子。
沒想到……他趕緊接過照片,看了又看,不會這麼巧吧?長安的親爸也許是他親大哥?
不行,趕緊去看看。
很快,兩口子打車來到了鋼鐵廠,在檔案室磨蹭了半天,對方就是不肯配合,沒辦法溫枕瑜交代過了,以後再有人來調查就說沒有這號人。
還給了他一萬塊錢封口費呢。
姚良遠覺得情況不對,趕緊跟劉克信去外面商量:“他不會被人收買了吧?”
“我看也像。”劉克信做買賣的,見過多少爾虞我詐,當機立斷,開啟錢包,掏了一千塊錢出來,進去拍在了檔案室辦公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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