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來大哥和二姐他們就因為學歷和經濟的落差有些自卑,如果她再跟大哥對著來,他那岌岌可危的自尊,估計就真的剩不了多少了。
無奈,偵查訪問組便安排了一個警員走近點,站在她家院子外面做筆錄。
身後匆匆停下一輛車,法醫人員穿著白大褂匆忙擠進人群,姚長安很快就看不到溫懷瑾了,大概是跟著技術中隊進去了。
等到做完筆錄,三姐先回來了,她的手裡提著一隻被綁了翅膀的母雞,謹記大哥的叮囑,不敢進門,就在外面等著。
等到姚長空買了三隻報曉雞回來,電視臺的記者都來了。
他也沒管,把其中一隻雞拴在了花圃旁邊的水管下面,拿著剛買的菜刀,直接走到油漆桶那裡放血,他抬頭喊道:“小五,愣著幹什麼?過來洗手,洗鞋子。”
姚長安順從地走過來,免得大哥著急。
她按照大哥的吩咐,雙手接滿了雞血,將手心手背全部搓勻了之後,接過毛巾擦了擦了。
大哥又丟了一條幹淨的毛巾在地上,淋了雞血之後讓她踩上去:“太陽出來了,你多踩一會兒再進去。還有這個,硫磺皂,等會用這個洗手。”
姚長安從沒想到大哥會這麼事無鉅細地給她驅除死人的晦氣,雖然有點繁瑣,但她還是挺感動的。
如果不是大哥害怕影響小孩,哪裡用得著這麼冷的天出去折騰這麼久。
哪怕是迷信她也願意照做。
等到姚長空說可以了,她這才拿著硫磺皂離開了毛巾,問道:“雞血的腥味能洗乾淨嗎?”
“可以,你用硫磺皂多洗幾遍。”姚長空給自己也做了個“淨化”,忙完還不忘把那兩雙鞋子給撈出來,去澆花的水龍頭下面沖沖乾淨。
好在外面的水管包了保溫層,並沒有結冰。
這麼一想,兇手實在是太狡猾了,死者的血液結了冰,會極大程度的干擾法醫的判斷。
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麼辦法分辨出來具體的死亡時間。
他忽然有點嫌棄自己,書到用時方恨少。收拾完自己和妹妹的鞋子,他便進屋來了。
吃飯的時候他叮囑道:“嬸嬸,你要照顧孩子,千萬別去隔壁看熱鬧,還有明明和老三,全都不準去!”
姚長安點點頭:“我也不去了。”她可不想再來一次“淨化”,她注意到了院子裡的雞叫聲,好奇道,“那只是留給你妹夫的?”
姚長空認真道:“那當然了,一般的兇案現場真不怕,妹夫自己的一身正氣可以頂得住。可是你沒看到這家六口人被擺了六芒星法陣嗎?也不知道兇手是不是學了什麼西方的邪惡把戲。總之,小心為好。”
姚長安有點食不下咽,問道:“對了哥,茶几最裡面那個人是誰啊?”
姚長空點點頭:“就是報紙上的那個臺商。”
“什麼?不會吧,臺商被殺了?”
“這事有貓膩,你想,咱爺爺申請了案件重啟,柳承志就搞了什麼臺商合作,剛談完合作協議,臺商全家被滅門。你不覺得這事透著股邪性嗎?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有人想嫁禍柳承志?”
“有可能,可能是怕以前的漏洞補不上了,又沒辦法在廠裡再搞一次爆炸,那就太容易往之前的爆炸案聯想了。索性弄髒了柳承志,讓他頂罪。”
“那這背後的人……應該不會對爺爺出手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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