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克信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去,問道:“要不要叫上你大哥?”
姚長安趕緊勸道:“不用了嗎,我大哥好不容易過兩天好日子,沒必要把他捲進來。再說了,影視公司忙得很,他哪有空啊。你就在家照看好兩個孩子,我回去看看,沒什麼大事的話我就回來了。”
劉克信擔心得很:“可是你跟你爸爸兩個人能行嗎?”
“能行,媽你別擔心,到了那裡我會權衡好利弊再做事的。”這事姚長安只能自己解決,溫懷瑾工作忙,也不方便出面,到時候起了衝突,被人抓住了小辮子,他這刑警還當不當了。
至於自己媽和兩個孩子,更是不能捲進來,所以她必須獨自行動。
不過,她知道自己媽會心焦心慌,也許連飯都吃不下,於是她安慰道:“你女婿人脈廣,肯定能查到夏金寶這幾年的行蹤。夏金寶這種人好吃懶做,肯定躲到哪裡幹壞事去了。說不定還是哪裡的通緝犯呢。只要能查出來,就能通知警方把他帶走。他走了,張敏家裡也就鬧不起來了。都離婚多少年了,真不害臊。”
“那你趕緊給懷瑾打電話。”劉克信還是很擔心,九十年代的時候,聽說北邊有幾個村子械鬥,還動了槍炮呢。
這些年雖然國家嚴抓槍。支刀具,但也架不住有些農民家裡藏了什麼厲害玩意兒。
萬一動起手來可不得了。
再說了,就算沒有藏什麼管制刀具,那割麥子割稻子用的鐮刀呢?犁地用的鐵犁呢?再不濟還有斧頭、菜刀,有火鉗、扁擔……
這些常用的工具,哪一件不能傷人性命啊?
她很擔心,寧可不要那拆遷款了也不想看到自己孩子和男人出事。
姚長安明白,趕緊打了個電話,讓溫懷瑾找人查一查夏金寶的底細。
這一查就是大半天,劉克信愣是攔著她不讓走,等到吃了午飯,午睡醒來,電話響了。
這事本來應該很容易查的,因為從1999年開始,國家展開了一場規模浩大的公安資訊化基礎建設,名為“金盾工程”,一期工程於2003年完成,全國各省、市的主幹網路,也即一、二、三級網路已經搭建完成,就像是造一棟大樓,主體的框架結構已經豎起來了。
但是,縣、鄉鎮、村所屬的四級網路,受限於欠發達和貧困地區的經濟水平,尚未完全覆蓋。
尤其是西南山區,西北荒漠,南海的一些零星島嶼,都是後期需要大力建設的區域。
直至目前,一個公安幹警坐在金陵的公安局辦公室裡,已經可以即時查詢全國各地“公安部級”的在逃人員、被盜車輛乃至於全國人口基本資訊等核心資料。
但是,這個“公安部級”是有前置條件的,也就是說,不管是哪個基層派出所或者公安局的人員提供的資料,只要被系統錄入,就算“公安部級”,就可以查詢。
但是,那些偏遠和經濟落後地區的基層派出所和公安局,未必有能力即時更新這樣的資訊。
也許他們一個月才去市區級的上級單位報送一次資訊,也許兩個月,也許三個月。
總之,這一層級的資訊是有嚴重的滯後性和缺漏的。
舉個例子,就像是人體結構,主動脈和靜脈都有了,毛細血管卻還沒有完全深入到每一寸皮膚。
溫懷瑾折騰了半天,時間都浪費在“毛細血管”上了。
好在夏金寶不學好,真就在零星的毛細血管上,留下了一些蛛絲馬跡,串聯起來,還真被他給查到了。
於是他說道:“我已經聯絡了你們鎮上的派出所,把夏金寶犯案的資訊傳真過去了,西南那邊的警方也在趕來的路上,不出意外的話,三天後可以抵達蒼山鎮,把人帶走。”
“好,辛苦你了,那我去了。”姚長安拿起車鑰匙和錢包,準備出發。
溫懷瑾沒有阻止她,只是叮囑道:“你到了地方不要跟他們吵,也勸勸爸爸,儘量拖一下,拖到夜裡就行,明天我休息,等會下班了我就趕過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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