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會的熱度還未散盡,三樓的廚房裡,盤子堆成小山,麻辣鍋的紅油凝成一圈辣椒紅,清湯鍋裡漂著幾片香菜,散發著菌湯的餘香。
桌上散落著可樂灑出的水跡,混著老乾媽的油漬,透著大快朵頤後的狼藉。
張銘站在水槽前刷盤子,袖子挽到胳膊肘,嘴裡哼著歌,手上的動作飛快。
本來林悅是想刷盤子的,但是張銘和蘇曉雯表示學長學姐都請吃火鍋了,那收拾必須交給他們。於是廚房裡的分工就變成了張銘刷碗,蘇曉雯收拾桌子掃地,兩人動作麻利,明顯都是在家裡經常幹活的。
林悅靠在沙發上,笑得眼睛彎彎:“張銘,你這洗碗手藝不錯啊!要不你以後負責廚房專職洗碗吧?”
“好說,學姐,只要管飯,天天洗碗都沒問題。”張銘用沾滿水的手拍拍胸膛。
“誒,別欺負人家學弟了,廚房裡的洗碗機只是這兩天用不了,不是永遠修不好了。”厚道的老大哥陳昊看不下去了,哪有學姐第一天開始就霸凌學弟的。
下午他和林悅就發現洗碗機出了毛病,兩人跟公寓報備了一下,前臺表示需要兩三天的時間修理。
......
收拾完,張銘二人拎起各自的採購袋,食材、日用品塞得滿滿,塑膠袋沙沙作響。
陳昊打了個哈欠:“全軍撤退,今天跑了一天,大家應該都累壞了,回去睡覺吧,明天再嘮!”
和學長學姐道了晚安,張銘和蘇曉雯出了B棟,穿過庭院走進了自己的公寓樓,在樓梯口告別後,各自返回了住處。
回到房間,張銘把採購袋往地上一扔。他開啟行李箱,衣服隨意掛進衣櫃,其他雜物一股腦扔桌上,本來就放了不少東西的桌面首接變成了“災後現場”。
“這就叫藝術的凌亂!”張銘滿意地拍拍手。
簡單收拾完畢,他舒服地靠在椅子上。一閒下來,累了一天的疲憊猛地湧了上來,距離他上次睡覺己經過了二十多個小時了,甚至連重要的午睡都沒有進行。
“第一天入住,可不能帶著一身塵土去睡覺。”
張銘起身走進浴室,花五分鐘洗了個澡,吹乾頭髮,換上寬鬆T恤和運動褲,仰頭倒在鋪好床單的床上。
從家裡帶來的床單還散發著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,窗外夜色靜謐,只有偶爾庭院裡其他住戶的對話聲隱約傳來。
張銘盯著天花板,睏意像潮水般襲來,往常的睡前刷手機環節都沒來得及,迅速入睡。
......
清晨,陽光從窗簾縫隙鑽進房間,照亮桌上亂糟糟的雜物,也晃醒了還在夢裡的張銘。他迷迷糊糊睜眼,抓起手機一看,9:20。
“應該還早。”他嘀咕半句,半夢半醒。
似乎好像有什麼事情要做。啥事來著?算了,再睡會......
然後淡綠色箭頭意外地出現在他閉上眼的黑暗裡。
“超子,你發啥瘋?”
張銘不耐煩地揮揮手,像是在驅趕蚊子一樣。
但箭頭卻固執地一閃一閃的,怎麼都不肯消失,他只得睜開眼看超子要幹什麼。
順著箭頭方向看去,他那還沒息屏的手機出現在視線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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