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銘不知道的是,命運有時就是這麼充滿巧合。
如果他剛剛啟動了超子,不消片刻就能找到自己的目標。
就在不遠處,在他剛剛掃視過的那片牆壁前,那三個他以為要費心去尋找的混混,正在揮汗如雨地刷牆。
沒錯,就是張銘那會感嘆過的“電子榨菜”們。
只不過他們是背對著張銘,又沒出聲,他自然沒多加留意。
此時三人的形象,可以說相當悽慘。
花襯衫的衣服上己經沾滿了黏糊糊的白色牆漆,臉上也到處都是,渾身髒兮兮的,花襯衫變得更花了。
他一邊有氣無力地滾著滾筒,一邊苦著臉跟旁邊的刀疤臉抱怨:“大哥,這活兒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?我的腰都快斷了!這牆也太難刷了!”
旁邊的捲髮也在點頭附和,他那頭精心打理的標誌性捲髮,此刻己經沾滿了各種顏色的油漆,東一塊紅,西一塊綠,遠看活像個剛從馬戲團裡失業的小丑。
刀疤臉往地上“呸”地啐了一口唾沫,沒好氣地說:“聽那個條子的意思,差不多幹到下週就忙完了。”
“啊?還要這麼久啊!”花襯衫和捲髮異口同聲地哀嚎起來。
“還不是因為你倆沒錢交罰款!”刀疤臉滿臉憤怒,一想起這個就來氣,“老子才得跟著你們一起來這裡做什麼該死的社群勞動!”
想當年,他在霓虹當扛把子的時候,走到哪兒不是前呼後擁,威風八面,什麼時候受過這種鳥氣!
大哥,我的錢不都交給你作為入夥費了嗎?x2
倆小弟不敢發聲,生怕臉上出現一個白色的油漆版巴掌印。
“如果不是這腳上的電子腳鐐……”刀疤臉憤憤地看了一眼自己腳踝上那個黑色的、泛著冰冷光澤的鐐銬。
他們三人每人腳上都有一個,用於定位。
警察要求他們,在社群服務期間,每天晚上七點到早上七點,都必須待在家裡,不得外出。
“聊什麼天呢!手上的活都幹完了嗎?想偷懶是不是?好好幹活!不然我給你們一人記一個曠工!”
不遠處,一個身形肥胖、穿著熒光黃背心的中年鷹國女人,那尖細刻薄的聲音如同鞭子一般抽了過來。
這是負責監督他們三人社群服務情況的社群懲罰團隊成員。
女人對於這種不三不西的小混混最是看不上,一天到晚嘴裡就沒一句好話,諷刺挖苦是家常便飯。
一天下來,刀疤臉己經數次想在她那滿是褶子的臉上狠狠來上一拳了,但都被兩個小弟死死勸住。
畢竟他們現在只是社群服務外加宵禁,但要是這一拳真的打下去,那可就是刑事案件,坐牢起步了。
三人立刻止住了聲音,耷拉著一張比牆還白的臭臉,繼續和麵前那堵彷彿永遠也刷不完的牆壁,進行著艱苦卓絕的鬥爭......
“這裡不均勻,重刷!”
“是,女士。” x3
當代西西弗斯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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