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張銘再次從那片溫熱的、果凍般的黑暗中掙脫出來時,他己經重新站在了自己那間雖小但五臟俱全的公寓中。
十八世紀倫敦貧民窟那股混雜著絕望與汙穢的氣息,瞬間被現代社會幹燥清爽的空氣所取代。
他貪婪地呼吸著,感覺自己像是剛從一趟深潛中返回水面的潛水員。
看了一眼手錶,和電腦上對比了一下,兩邊時間是同步的,距離他上次出發過去了不到半小時。
但張銘的心裡,卻彷彿己經跨越了兩個半世紀的漫長時光。
“傑克,安妮……”他默唸著這兩個名字,眼神變得無比堅定。
沒有時間耽擱了。
他將“居家傳送門”小心地推到床底下藏好,抓起手機和鑰匙,就準備出門去最近的藥店,找個專業的醫生諮詢一下那些症狀。
有時候越著急,就越容易出事。
他猛地拉開房門,正準備衝出去,結果一頭撞上了一個柔軟而富有彈性的“障礙物”。
“哎呀!”
一聲又軟又糯的驚呼響起,伴隨著書本散落一地的聲音。
張銘被彈得後退了一步,定睛一看,才發現自己撞到的是住在對門的鄰居女孩,蘇菲。
我是不是覺醒了什麼福利被動,怎麼不停地撞到女生?
此刻,蘇菲正揉著自己被撞得有些發痛的胸口,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寫滿了迷茫,一副還沒搞清楚狀況的呆萌模樣。
她今天穿著一件緊身的白色T恤,恰到好處地勾勒出驚人的曲線,下身是一條簡單的牛仔褲。
因為剛才的衝撞,她戴著的裝飾用黑框眼鏡有些歪了,更顯得有幾分迷糊可愛。
“對不起對不起,蘇菲!”張銘連忙道歉,趕緊蹲下身幫她撿拾散落在地上的課本。
“沒……沒事啦,張,是我走路沒看路。”
蘇菲也有些不好意思。
其實,她剛從學校回來,路過張銘門口時,看到他房間的燈亮著,就鬼使神差地想過來打個招呼,隨便聊兩句。
但又怕人正在忙,自己這樣冒昧上門會打擾到他。
於是,她就在門口駐足,捏著衣角,像一隻猶豫不決的小貓,糾結著到底要不要敲門。
正因為這份猶豫,才讓她剛好被風風火火出門的張銘撞到。
女孩蹲下撿書時,那本就緊繃的T恤領口因為胸部頂在膝蓋上而微微敞開,一片令人目眩的雪白晃入了他的視野。
張銘的目光只是一掃而過,便立刻非禮勿視地移開。
頂不住,這誰頂得住啊!
“你這是……剛放學回來?”張銘把幾本厚厚的、封面全是英文的醫學專著遞給她,沒話找話地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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