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銘表示一個頭兩個大。
大佬,你說的這些字我都認識,但它們組合在一起,我就不認識它們了……
他感覺,比起和18世紀的醫生對峙,理解蘇曉雯這段話的難度,似乎也低不到哪裡去。
他撓了撓頭,打字回覆道:“小蘇姐,你說的這些太專業了,打字說不清楚,要不我們當面聊?”
發完,他又環顧了一下自己的房間。
床上的被子亂成一團,牆角還堆著那件從18世紀“借”來的長袍,桌上是喝了一半的礦泉水瓶……
“行走的荷爾蒙”可以,“行走的垃圾場”可不行。
他有些不好意思地,又追了一條訊息過去。
“呃,我這裡剛睡醒有點亂,不太方便……要不,我上去找你?”
蘇曉雯那邊,對話方塊上方的“正在輸入中……”再次出現了,跳動了很久,似乎在猶豫。
就在張銘以為她要拒絕的時候,一個字跳了出來。
“好。”
看到她的回覆,張銘心裡一喜,美滋滋地從床上一躍而起,正準備動身,一股若有若無的、極其複雜的味道,卻不合時宜地鑽進了他自己的鼻子裡。
那味道的層次感堪稱豐富:有他在18世紀倫敦的街巷裡奔跑後,留下的一層薄汗發酵後的酸味;有救濟院醫務室裡,那股混雜著草藥與消毒水的、獨特的醫療氣息;甚至,在他的領口處,還頑強地殘留著一絲之前他完全沒察覺到的、屬於吉娜那身貴族長裙的、淡淡的鳶尾花香氣。
他下意識地抬起胳膊聞了聞自己的T恤。
“……”
(⊙﹏⊙)
那混合在一起的味道,一言難盡。
一想到自己要帶著這股堪稱“時空旅行者專屬”的芬芳,去拜訪蘇曉雯……
那個畫面太美,他不敢想。
不行,這絕對不行!
這要是被聞到了,自己的光輝形象可就全毀了!
“稍等幾分鐘。”
他飛快地給蘇曉雯回了一條訊息,然後便以一種堪比百米衝刺的速度,抓起換洗衣物,如同龍捲風過境一般衝進了浴室。
兩分鐘的戰鬥澡,兩分鐘的暴力吹頭,最後,他從衣櫃裡翻出了一身最乾淨、最清爽的T恤和長褲換上。
張銘看著鏡子裡重新變得人模狗樣的自己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確保自己身上沒有任何“歷史遺留問題”。
“我靠,”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,“怎麼有種丈夫在外面鬼混完,回家見妻子前,先銷燬證據、做好預防措施的感覺……”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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