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充滿了意外、心動與波折的夜晚,最終還是在幾人各自複雜的心事中,落下了帷幕。
當張銘回到自己位於一樓的、熟悉的公寓時,他感覺自己像是打完了一場漫長而艱苦的戰役,身心俱疲。
接下來的兩天週末,張銘徹底進入了“賢者模式”。
大概是之前的幾天過得過於豐富多彩、光怪陸離,他打算接下來這兩天連門都不出了,徹底窩在公寓裡,用睡覺、打遊戲和看電影,來消化著那海量的資訊和情緒。
他需要一次徹底的“關機重啟”,來為即將到來的、全新的“實驗室生涯”,做好準備。
然而,樹欲靜,而風不止。
他想過一個平靜的週末,但有些人,顯然不想讓他那麼“平靜”。
週六下午,張銘正癱在椅子上,一邊吃著薯片,一邊看著一部無腦的爆米花電影,公寓的門,被“咚咚咚”地敲響了。 開啟門,是端著一盤剛烤好的、香氣撲鼻的可頌麵包的蘇菲。
“張,”她那雙天藍色的眼睛,比平時多了一絲亮光,也……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“鉤子”,“我……我剛學著烤了麵包,想……想請你嚐嚐。”
“哇,太感謝了!”張銘受寵若驚地接過。
他發現,今天的蘇菲,似乎……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。
雖然依舊是那副天真爛漫的呆萌模樣,但她的言行舉止,卻好像……多了一絲“章法”?
比如,在遞盤子的時候,她會“不經意”地,用她那柔軟的指尖,輕輕地劃過一下他的手心,然後又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,飛快地收回去,臉上泛起恰到好處的紅暈。
再比如,她今天穿的,是一件領口略寬的針織衫,在她俯身放下盤子的時候,那片白皙的、動人的風景線,便以一種“無心”但又“精準”的角度,呈現在了張銘的眼前。
張銘只覺得蘇菲似乎變得……嗯……更有韻味了?
以前是“天然呆、隨機發福利”,現在怎麼感覺像是……“師出有名、定點打擊”了?
蘇菲站在門口,那雙漂亮的眼睛,一眨不眨地,帶著一種……張銘也說不上來的、混合著好奇與傾慕的眼神,靜靜地看著他。
看得張銘心裡都有些發毛了。
“那個……還有事嗎?”他忍不住問道。
“嗯……”蘇菲點了點頭,然後,她說出了一句讓張銘差點當場石化的話。
“張,我覺得……你今天穿的這件T恤,上面的印花,很好地凸顯了你那不羈的靈魂和對自由的嚮往。嗯,很帥。” 她說完,還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,彷彿在肯定自己的專業點評。
張銘:“???” 他下意識地低頭,看了看自己胸前那隻因為洗了太多次,己經快要褪色成白板的、耷拉著死魚眼的皮卡丘。
不羈的靈魂? 對自由的嚮往? 我這……不是純純的死宅快樂衫嗎?!
他看著蘇菲那副一本正經的模樣,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麵包。
她這是……怎麼了?被人奪舍了?還是上次被嚇壞了,腦子瓦特了?
“謝……謝謝誇獎。”他最終只能乾巴巴地回了一句。
“不客氣!”蘇菲露出了一個燦爛的、彷彿任務完成般的笑容,然後才轉身,邁著輕快的步伐離開了。
張銘關上門,一臉困惑地咬了一口手裡的可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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