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銘扶著牆,乾嘔了半天,感覺自己的膽汁都快吐出來了。
那股混雜著血腥、腐臭和內臟的、充滿了鐵鏽味的噁心感,如同附骨之疽,死死地黏在他的喉嚨裡,無論他怎麼幹嘔,都揮之不去。
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把胃都給吐出來的時候,一隻手,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後背。
一瓶冰涼的、還帶著水珠的瓶裝水,突然遞到了他的面前。
“先漱口,再喝。”
埃文斯博士的聲音,出人意料地,平靜不少。
張銘抬起頭,看到這位在遊戲裡只會尖叫和卡位的“究極廢柴”,此刻正一臉嚴肅地看著他,那雙帶著點神經質的眼睛裡,竟然沒有絲毫的慌亂,只有一種劫後餘生後的、冷靜的凝重。
張銘接過水,漱了漱口,又狠狠地灌了幾大口,才感覺那股噁心的感覺,被壓下去了一些。
他靠著牆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,都被剛才那短短幾十秒的戰鬥,給徹底抽空了。
耳邊,似乎還能聽到走廊遠處傳來的、隱約的、非人的嘶吼,和應急燈那‘滋滋’作響的、令人心煩的電流聲。
他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,自己的後背,早就被冷汗給浸透了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與遊戲裡判若兩人的、變得活生生的博士,發自內心地說了一句:“謝謝你,博士。剛才要不是你那一下,我可能己經……”
剛才要不是博士那記“戰神之椅”,自己現在估計己經變成喪屍的盤中餐了。
“畢竟我們現在是共患難的隊友,不是嗎?”
埃文斯博士打斷了他,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“接下來,最好先把門給堵上。”
他走到那扇己經被撞壞的門前,小心翼翼地、將門重新關上,並吃力地挪來一個的儀器櫃,死死地抵住了門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走到張銘身邊,遞給了他一塊乾淨的消毒布。
“擦擦臉吧。”
張銘接過布,胡亂地在臉上擦著,腦子裡在覆盤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。
他的大腦,此刻才終於從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中,慢慢地恢復了理智。
他開始覆盤。
剛才……太緊張……太害怕了…….
自己完全是被本能支配著在戰鬥,滿腦子都是想著復刻遊戲裡的操作,結果發現根本行不通。
等等…… 我好像……
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?
張銘的眉頭,緊緊地皺了起來。
在那種極端的恐懼下,他似乎把自己的某個“底牌”,給忘得一乾二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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