興高采烈地出門乾飯的周倩,此刻內心一片陽光明媚。
她當然看懂了剛才張銘那拼命求救的小眼神。
但……她敢救嗎?她不敢啊!
“開什麼國際玩笑!”她一邊走向食堂,一邊在心裡進行著縝密的分析,
“在許教授決定要親自‘一對一’指導她家親戚的時候,我一個無權無勢的碩士生,跑上去打斷她的教學雅興?那我接下來的在實驗室的日子還想不想混了?我瘋了才會去當這個出頭鳥!”
她甚至還有些幸災樂禍地想:“張銘學弟啊張銘學弟,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!許教授親自下場給你開小灶,這種足以寫入簡歷第一行的天大福氣,你可要好好珍惜,千萬別不識抬舉啊!”
(???)
嘻嘻.jpg
……
半個小時後。
當週倩提著兩份熱氣騰騰的豪華版午餐,哼著小曲,心情愉悅地返回803實驗室時,眼前的一幕,讓她瞬間就把腳步,定格在了原地。
只見實驗室中央那張用作討論區的白色沙發上,張銘,正了無生機地、癱坐在那裡。
他雙目無神,表情呆滯,靈魂彷彿己經出竅,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被玩壞了的、生無可戀的氣息。
那神態,就好像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,剛剛被一群兩百多斤的鷹國大力士,給無情地、殘忍地,蹂躪了半個時辰一樣。
而在他的對面,許令儀正站在一塊白板前,手裡拿著馬克筆,語氣依舊清冷平靜,似乎正在為剛才那場“慘絕人寰”的教學,做著最後的總結。
“……基本原理就是這樣。所以,下次再進行資料處理時,如果不想讓你的圖表看起來像一坨垃圾,就記住我今天教你的‘高斯擬合’的基本邏輯。聽懂了嗎?”
雖然這話不是對著周倩說的,但她聽到最後這西個字,還是嚇得渾身一激靈。
她再也不敢往前一步,躡手躡腳地,將兩份午餐,悄悄地放在了離她最近的一張實驗臺上,然後,像一隻受驚的兔子,飛快地、逃到了實驗室最遠的角落,躲在自己的座位上,假裝自己是一團透明的空氣。
其實,事情本來不是這麼進行的。
在周倩離開後,偌大的實驗室裡,只剩下了張銘和許令儀兩人。
一開始,張銘還有點緊張,但在許令儀那雙“你最好一次成功”的目光注視下,他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潛力。
他回憶著周倩學姐的示範,竟然真的,分毫不差地,獨立完成了一整桶緩衝液的配製!
他有些得意地,回頭看了一眼許令儀,想從她那張清冷的臉上,看到一絲讚許。
然而,許令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就移開了目光,彷彿他完成的,只是一件“1+1=2”般、理所當然的小事。
嗯?不理我?
嘿,我這暴脾氣!
他靠在實驗臺旁,學著電影裡那些大佬的樣子,轉著手裡的記號筆,用一種半開玩笑的語氣,對許令儀說道:“怎麼樣,令儀姐?我是不是個天才?這種小事,不是有手就行?”
然後,他就為自己的這句“騷話”,付出了慘痛的代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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