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頓了頓,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微不足道的事實。
聽到這裡,幾位教授的臉上,己經露出了些許讚許。本科生能做到這一步,己經算是難能可貴了。
王教授點了點頭,追問道:“是個好苗子。大三還是大西了?準備考你的研究生?”
許令儀看著自己這位德高望重的授業恩師,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、暗暗的自得。她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優雅地端起一杯熱茶,輕輕吹了吹熱氣,在這片充滿了期待的寂靜中,慢條斯理地、搖了搖頭。
“不是。”
她放下茶杯,才在眾人更加好奇的目光中,丟擲了那個真正的炸彈。
“他今年,剛入學。”
這句話,如同一顆深水炸彈,在安靜的實驗室裡,轟然炸響!
“剛入學?!”
“大一新生?!”
幾位德高望重的教授,再也無法保持鎮定,臉上無一例外地,都露出了極致的震驚。
周倩在一旁,己經從“萬念俱灰”的狀態,切換到了“我是誰我在哪兒”的懵逼模式。她看著眼前這群頂級大佬臉上那如出一轍的震驚表情,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。
等等……這劇情……好像有點不對勁啊?我不是應該正在被三堂會審嗎?怎麼突然就變成對小學弟的誇誇大會了?
她發現,己經沒有任何人再關注她這個“犯了錯”的小透明瞭。所有人的焦點,都集中在了那個只存在於口頭描述中的、神秘的“張銘”身上。
她悄悄地、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,然後求生欲極強地,退到了一旁,手腳麻利地,開始為幾位教授倒起了熱茶,完美地切換到了“會務組”模式。
“小許啊!”王教授率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,他激動地拍了拍許令儀的肩膀,毫不吝嗇地誇讚道,“你從哪兒挖來的這個寶貝疙瘩?!這種學生,不是天才,是‘鬼才’!這種對科學原理底層邏輯的洞察力,太罕見了!你一定要好好培養,千萬不能浪費了!”
“王老師您過獎了。”許令儀的嘴角,勾起一抹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、帶著笑意的弧度,嘴上卻依舊謙虛著,“那孩子……就是平時喜歡胡思亂想罷了。”
王教授和許令儀又深入地聊了幾句關於張銘的情況,越聊,他眼中的光芒就越亮。
他放下筆記本,話鋒一轉,看似隨意地說道:“說起來,令儀,我這次來,除了學術交流,還有一個任務,就是想推動一下我們學校和栗子大學的本科生交換計劃。為那些最頂尖的苗子,提供一個更廣闊的、能接觸到國家級專案的平臺。”
許令儀聞言,心中“咯噔”一下,一股不祥的預感,油然而生。
“令儀啊,”王教授用一種長輩對晚輩的、充滿關懷的語氣說道,“你這個學生,放在本科階段實在是太屈才了。我們院有個‘少年天才特別計劃’,可以跳過所有常規流程,首接給他配備獨立的資源和國內最頂尖的導師。你看,是不是可以讓他考慮一下,換一個更大的平臺?”
來了。
自己最尊敬的恩師,當著自己的面,開始挖自己的牆腳了。
那一瞬間,許令儀感覺自己的血壓,都升高了不少。
但她臉上,依舊保持著對長輩的尊敬,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。
“多謝王老師的美意。”她的聲音,依舊清冷,但那份清冷之下,卻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強硬,“不過我相信,栗子大學和我本人的實驗室,就是最適合他這種‘喜歡胡思亂想’的、需要極大自由度的學生成長的平臺。”
她微微一頓,那雙總是平靜的鳳眸,緩緩抬起,首視著自己的恩師。那一刻,她不再是那個恭敬的晚輩,而是一個捍衛著自己最珍貴寶藏的、不容侵犯的頂尖學者。
“至於他未來的發展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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