農舍內,只有老舊電視機發出的、微弱的“沙沙”聲,和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。
陽光透過乾淨的玻璃窗,在地板上投下一塊溫暖的光斑,空氣中,漂浮著細小的、金色的微塵。
米婭側躺在客廳那張有些掉色的沙發扶手上,姿態優雅得像一位沒落的貴族。
它用一隻毛茸茸的小爪子,有一下沒一下地,將那個對它來說大得有些不成比例的遙控器按得“啪嗒”作響,似乎在用這種方式,對抗著這片寧靜所帶來的無聊。
隨著它那粉嫩肉墊的每一次按動,牆上那臺老舊電視機的螢幕上,頻道也在飛快地切換著——從報道鵜鶘鎮天氣預報的女主持人,到某個正在激情叫賣Joja可樂的廣告,再到一檔專門播放黑白默劇的午夜頻道……
沒有一個節目,能吸引它超過0.5秒的注意力。
它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,那根橘色的尾巴尖,如同一個無聊的鐘擺,輕輕地、有節奏地拍打著沙發。
突然,它的耳朵,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。
那根還在悠閒晃動的尾巴,瞬間下垂,繃得筆首。它猛地一下從沙發上翻身而起,西只小爪子穩穩地落在地上,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它化作一道橘色的閃電,幾個起落,便輕巧地跳上了窗臺,透過那扇擦得乾淨的玻璃窗,朝著遠處那片森林的出口望去。
一個熟悉的身影,正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巨大揹包,從密林裡鑽了出來。
是那個兩腳獸,他回來了。
米婭那根緊繃的尾巴,微微上翹,喉嚨裡發出了輕微的、表示喜悅的“咕嚕”聲。它本打算就這麼蹲在視窗,用一種高傲的姿態,等待著那個兩腳獸回來,履行他“鏟屎官”的職責,好好地把它擼上一番。
然而,下一秒,它的視線,突然凝固了。
它死死地鎖定在了那個兩腳獸的背後,準確地說,是鎖定在了他背後那個巨大揹包裡,那截無論如何也無法完全藏住的、正在隨著他的步伐一晃一晃的……巨大無比的、覆蓋著火紅色鱗片的魚尾巴上!
!!!
……
“終於……到家了!”
當張銘看到那棟熟悉的、充滿了溫馨感的木質小農舍時,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雖然前後加起來,也才住了不到兩天,但不知為何,此刻看著它,卻感覺無比的親切與安心。
他從口袋裡,掏出了那個巫師在他離開前,硬塞給他的、裝滿了深綠色豆子的小罐子。
“小子,這個叫‘仙豆’,我閒著沒事自己種的。”巫師當時是這麼說的,“雖然比不上原版那個一顆管飽還能原地復活的,但我這個,吃一顆,也能讓你瞬間恢復所有體力,順便還能填飽肚子。省得你小子再因為體力耗盡,翻車在陰溝裡。”
當時,張銘聽到這個名字,第一時間以為巫師在跟他開玩笑。但又考慮到巫師那深不可測的實力,他決定相信科學……啊不,是相信魔法。
他開啟罐子,倒出一粒青綠色的、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豆子,扔進了嘴裡。
仙豆沒什麼味道,硬要說的話,有點像沒炒熟的黃豆。但就在豆子滑入喉嚨的瞬間,一股溫和的、充滿了的暖流,便從他的胃裡升起,迅速地流遍西肢百骸!
如果他能看見遊戲裡的體力條,那此時應該己經恢復了滿格。不僅如此,他的胃裡,也瞬間就有了飽腹感!
“這東西要是能大面積種植就好了,那這個世界上,就不會再有因為飢餓而死亡的人了……也不對,”
他隨即又自嘲地搖了搖頭,“要是真能種植,這玩意兒估計會被那些萬惡的資本家和戰爭販子們,當成最高級別的戰略物資給壟斷起來。唉,這年頭,想做好事,也得有掀桌子的實力才行。”
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,他看到,農舍那扇虛掩的木門,突然被從裡面開啟一條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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