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問得好!”
張銘那看似不經意的問題,如同一顆火星,瞬間點燃了伊萊亞斯教授的熱情。他激動地一拍手,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,迸發出一種棋逢對手的、無比熾熱的光芒。
“這個問題,才真正觸及了貨幣史的靈魂!年輕人,我告訴你,在18世紀70年代的倫敦,這樣一枚金幣……”
他豎起一根手指,眼中閃爍著知識的光輝:
“……足以支付一個手藝精湛的熟練工匠,將近一個月的薪水;用它,你可以在倫敦市中心最好的旅館,住上大半個月,每日都享用塗滿黃油的麵包和新鮮的濃湯;它能為你換來一身由上好約克郡呢絨製成的外套,一頂時髦的三角帽,還能剩下足夠的錢,讓你每晚都能在街角的酒館裡,喝到泡沫最豐盈的麥芽酒,聽吟遊詩人吹噓最新的航海傳奇!”
伊萊亞斯教授越說越興奮,他彷彿化身為了一位來自18世紀的紳士,為眾人描繪著那個時代的市井百態。
“如果硬要換算成今天的購買力,”他最後總結道,“綜合考慮通貨膨脹與物價水平,它大概相當於……1360英鎊左右。”
1360英鎊......
張銘在心底飛速換算了一下。也就是說,伯爵夫人送給他的這十枚金幣,光是歷史購買力,就相當於13600英鎊,摺合成RMB,足足有十二萬還多!
他不由得有些咋舌。這位溫柔的貴婦人,還真是大方。隨手“小小的支援”,就是十幾萬的啟動資金。
“當然,那是歷史。”伊萊亞斯教授的授課欲徹底上來了,他指著金幣,開始講解更現實的價值,“我們再來說說它的收藏價值。”
“像這種基尼金幣,根據品相和年份,價格也分三六九等。最普通的,有明顯磨損的常見年份,差不多在500到800美元。品相良好,細節清晰的,則能到800至1500美元。至於那些頂級的、極其稀有的版本,1500美元,僅僅是個起拍價。”
他指著軟墊上的這枚,眼神里全都是喜愛:“就像你手裡這一枚,雖然不是最稀有的版別,但儲存狀態近乎完美,在拍賣會上,賣到1500美元是輕而易舉的。”
“教授,那有比‘頂級’更稀有的嗎?”一旁的蘇曉雯好奇地問道。
“當然有!”這個問題,顯然又一次點中了伊萊亞斯的“爽點”。他像是打開了話匣子,神情變得愈發激動,“拋開那些獨一無二的錯版幣不談,在喬治三世的基尼金幣裡,至少有兩種,是所有收藏家夢寐以求的傳奇逸品!”
“其一,是1763年的‘過渡版肖像’。那一版的國王肖像,鼻型雕刻得更尖銳,因為正值七年戰爭結束,帝國經濟緊縮,鑄造量極少!我記得幾年前在倫敦蘇富比拍賣行,一枚品相極佳的,就拍出了十二萬英鎊的天價,被一位中東的神秘富商買走了。”
“其二,則是1761年的‘首年版’,那一版沒有標註日期的邊銘,是喬治三世登基後最早的試鑄版,據說己知的存世量,不超過三枚,全都在大鷹博物館裡,是有錢也買不到的國寶。”
“哦,那個拍賣會我還有點印象,”角落裡一首研究蕨類植物的羅賓教授,突然飄來一句風涼話,“當時某些人不是還吵著要去參加嗎?我記得他算了算自己的銀行存款,最後在拍賣會現場坐了一下午什麼都沒買到。”
伊萊亞斯教授的臉,瞬間漲得通紅。他猛地回頭,對著自己這位損友怒目而視:“你閉嘴!我那是理性消費!我再怎麼喜歡那枚金幣,也不會為了它花掉我兩年的全部薪水!”
“是是是,你理性。”羅賓教授敷衍地擺了擺手,繼續低頭看他的植物去了。
張銘聽著兩位教授的鬥嘴,心中卻猛地一動。
12萬英鎊……
他悄然啟動了腕部的旋鈕。
【存在感:0%】,啟動。
他的身影,在原地無聲地消失。蘇曉雯和兩位教授的注意力,都集中在彼此的拌嘴和研究上,沒有人發現異常。
張銘走到角落,從兜裡裡,將剩下的八枚金幣,一一掏了出來,攤開在臺子上。
他屏住呼吸,藉著從窗外透進來的光線,用剛剛從伊萊亞斯教授那裡“複製”來的、無比專業的知識,開始一枚一枚地仔細辨認。
第一枚,標準的桂冠頭像,不是。
。樣一,枚二第
……是還,枚三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