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頭,看著張銘那張寫滿了自責與關切的臉,心裡一暖,輕聲說道:“謝謝,我沒事的。”
“還沒事?都打噴嚏了!”張銘將外套的領口又往上拉了拉,將她裹得更緊了一些,“悅悅姐,要不你先回房間吧?這樓道里風大,別真凍感冒了。”
“我真沒事。”林悅搖了搖頭,她將外套雙手拽住,那股屬於張銘乾淨清爽的氣息將她包裹,讓她感覺無比安心。她看著張銘,那雙的眼眸裡,此刻卻多了一絲絲固執。
她伸出手指,點了點自己身旁的空位,小嘴微微鼓起,那副模樣,像是在撒嬌,又像是在下達命令:“少來這套,別想轉移話題就這麼跑掉!我還有點生氣呢!坐下!”
那模樣,雖然是在生氣,卻可愛得讓人毫無抵抗力。
張銘苦笑一聲:“我真不是那個意思……算了,好吧好吧。”
他自知理虧,也不好再多說什麼。兩人就這麼並肩靠著牆,在頂層樓道的角落裡坐了下來。冰冷的地面透過衣物傳來絲絲涼意,為了抵禦這份寒意,也或許是出於某種下意識的尋求慰藉的本能,兩人不自覺地靠得更近了些。
隔著一層薄薄的T恤,張銘能清晰地感覺到從林悅肩膀傳遞過來的熱量與柔軟。她身上那件絲質睡裙本就單薄,此刻更是幾乎無法隔絕任何溫度,那份屬於女性身體的溫軟,正源源不斷地透過布料滲過來,與他自己身體的熱量交織融合。
他甚至能感受到,兩人並排而坐的腿側,從髖部到膝蓋,那份驚人的、帶著彈性的溫軟觸感緊密地貼合在一起。他只要稍稍一動,就能感覺到那份柔軟隨之產生的細微形變。
在這冰冷堅硬的樓道里,這片緊貼著自己的溫熱與柔軟,彷彿成了唯一的真實。
短暫的沉默後,林悅還是先開了口,她用外套將自己裹得更緊了些,才輕聲問道:“既然你不是想不開,那大晚上的,一個人跑到這麼高、這麼危險的樓頂上來,到底是做什麼?”
張銘看著她關切的眼神,心中一暖。他想了想,這件事關係到戴安娜,甚至可能牽扯出更大的麻煩,但他幾乎沒有猶豫,就決定對林悅和盤托出。不僅僅因為她值得信任,更因為,他不想再讓她為自己擔驚受怕。
他組織了一下語言,緩緩開口道:“悅悅姐,你知道剛才那場火警嗎?”
“當然,我在隔壁樓也聽到了,似乎是鬧了個烏龍。”林悅點點頭。
張銘的聲音壓低了幾分,彷彿在訴說一個秘密,“警報響徹了整棟樓後,我意外留意到,在所有人都跑到樓外時,有一個人的行為,卻很奇怪。”
窗外,原本只是淅淅瀝瀝的小雨,不知何時開始變得綿密起來。雨點敲打在樓道盡頭的玻璃窗上,發出的聲音不再是“滴答”,而是連成一片的“沙沙”聲,為這寂靜的夜晚平添了幾分神秘的背景音。
“誰?”林悅下意識地追問。
“戴安娜,那個神神秘秘的社恐室友。”張銘沉聲道,“她不是在樓裡,反而是趁著工作人員被引開,自己進了監控室裡。”
林悅對這個名字有印象,飯桌上聽幾人講過,是個塊頭很大的“壯士”。
她安靜地聽著,小聲地“嗯”了一聲,示意張銘繼續說下去,她不自覺地往身邊人那裡靠了靠,汲取著他身上的熱量。
“後來我發現是她引發了火警,但人卻在警報解除後沒有返回公寓。”張銘回憶著下午的種種細節,“所以我就想找個地方,尋找並觀察一下她的動向。”
“那你又是怎麼跑到樓頂上的?”
“我們這棟公寓的結構,頂樓的天台是視野最好的地方,可以俯瞰大部分割槽域,而且不容易被發現。結果……”
他苦笑著搖了搖頭:“結果沒想到,沒被她發現,倒是先被悅悅姐你給發現了,還鬧出這樣的誤會。”
隨著他講述的內容越來越深入,窗外的雨勢彷彿也在應和著他的敘述,越下越大。
雨滴己經匯聚成了雨線,從玻璃上急速滑落,在窗外昏黃的路燈下,拉出一道道交錯縱橫的水痕。風聲也開始出現,帶著一絲尖銳的嘯叫,從窗戶的縫隙裡擠進來,讓樓道里的溫度又降了幾分。
張銘將自己關於戴安娜身上的疑點,有條理地分析給了林悅聽。
他講得投入,邏輯清晰,將所有的疑點串聯成了一條完整的線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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