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不用了!”林悅趕緊出聲阻止,“我……我己經給他用過了!”
蘇菲轉過身,眼裡閃過一絲驚訝:“真的嗎?那太好了。對了,你用的是額頭貼還是腋下貼?”
林悅完全不知道還有這個區別,她的大腦一片空白,只能硬著頭皮回答:“……額頭貼。”
“嗯,額頭貼確實更方便。”蘇菲點點頭,“不過38度多的話,其實可以不用退燒貼,物理降溫效果有限,主要還是要靠藥物。”
林悅鬆了口氣——總算糊弄過去了。
但她的心裡很清楚,這個謊言漏洞太多了。為什麼她會穿著睡裙來送藥?就算再著急,也應該披件外套吧?為什麼不是張銘去她那裡拿藥,而是她來送?為什麼她看起來這麼奇怪?真的只是送個藥而己嗎?
每一個問題,都像是一把懸在頭上的劍,隨時可能落下來。
她只能祈禱,蘇菲不要深究這些細節。
蘇菲看著林悅,眼神里的擔憂逐漸轉化為感激:“學姐,你真的太好了。大半夜的還跑來照顧張銘……”她頓了頓,補充道,“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。照顧病人很辛苦的,要注意身體哦,可別自己也病倒了。”
看著蘇菲那雙如同小天使般清澈真誠的藍眼睛,林悅的心底莫名湧起一股愧疚感。
她點點頭,聲音有些乾澀:“嗯……我知道了。你也快去拿作業吧,別遲到了。”
蘇菲這才戀戀不捨地看了張銘的房門最後一眼,轉身彎下腰撿起剛剛掉在地上的紙袋子,推開了自己的房門,走了進去。
“咔噠。”
門關上了。
走廊裡,重新安靜了下來。
林悅靠在牆上,感覺雙腿都有些發軟。她能感覺到後背的睡裙己經被冷汗浸溼了,貼在皮膚上涼颼颼的,很不舒服。
太險了,真的太險了。如果蘇菲堅持要進去看張銘,如果張銘那時候醒著,如果他隨口說一句“我沒生病啊”……
林悅不敢再往下想。
她深吸一口氣,整理了一下睡裙,快步走向樓梯口。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離開這裡,回到B棟,回到自己的房間。
……
幾分鐘前,在緊閉的房門內,張銘迷迷糊糊地從淺睡中醒來。
他感覺有聲音,從門外傳進來——不是很清楚,隔著門板和距離,聽起來像是隔了一層水霧,模模糊糊的。
是女聲?兩個人?在說什麼?
他努力想要辨別,但大腦還處於半夢半醒的混沌狀態,意識像是泡在溫水裡的棉花,又軟又重,怎麼也集中不起來。
耳邊只能捕捉到零零碎碎的音節——
“……生病……”“……發燒……”“……38度……”“……休息……”
張銘皺了皺眉。生病?發燒?38度?
他的大腦緩慢地運轉著,試圖把這些碎片拼湊成完整的資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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