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昊哥?!”張銘脫口而出。
隔壁的歌聲戛然而止,短暫的沉默後,傳來了無比驚喜的聲音:“臥槽,張銘?”
“嘩啦!”
還沒等張銘反應過來,隔板上突然冒出一個腦袋。
陳昊那張大臉出現在視線裡,頭髮上還掛著洗髮水的泡沫,白花花的像頂著一坨奶油。他露出標誌性的傻笑:“哈哈哈哈,真是太巧了!沒想到能在這碰到你!”
“你能不能正常點!”張銘趕緊後退兩步,水花濺了一地,“兩個大男人光著身子這樣聊天,很容易讓人誤會的好嗎!”
陳昊嘿嘿一笑,但沒有把頭縮回去:“誤會啥?大老爺們的,都是帶把的,有啥好扭捏的。在國內我還經常去澡堂子搓澡呢,光著身子而己,小場面!”
“這是鷹國不是東北!”張銘翻了個白眼,“而且你能不能先把頭縮回去?你這樣我很難專心洗澡。”
“切,真是矯情。”陳昊撇撇嘴,但還是把頭縮了回去,“話說你怎麼來游泳館了?今天下午沒課?”
張銘一邊繼續沖洗身上的泡沫,一邊回答:“別提了,今天倒黴透了。那會出門被雨淋了,然後不小心摔進了個水坑,渾身都髒了,課都沒去成。”
他當然不會把曠課去倉庫“冒險”的事說出來,只是說正好在附近,就來這裡洗個免費澡。
“原來如此!”陳昊恍然大悟的聲音傳來,“還是不行啊學弟,區區身上髒了就不去教室了嗎,那可不行!”
這貨的揶揄簡首不加掩飾。
“等等,”張銘突然反應過來,“你說個屁啊!顯得好像你很勤奮似的,你現在不是也沒去上課嗎?”
隔壁傳來陳昊理首氣壯的聲音:“我今天本來就沒課啊!”
“啥?”張銘愣了,“大二學生這麼清閒的嗎?竟然一整天都沒課?”
“那可不!”陳昊的聲音裡充滿了得意,“這就是選課的藝術!把課都集中在週一到週三,周西周五就自由了。這叫合理規劃時間,懂不?”
張銘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,怪不得這貨昨晚能在外面通宵,原來是有恃無恐。
“那你怎麼不回公寓休息,跑這來洗澡了?”張銘隨口問道。
隔壁突然安靜了一下,然後傳來陳昊略帶鬱悶的聲音:“唉……你知道的,我昨晚不是在我哥們家玩嗎?”
“嗯。”張銘應了一聲,一邊繼續用沐浴露搓著胳膊。
“然後我們哥倆把屋子裡弄得稍微有一絲絲亂……”
一絲絲?張銘在心裡暗笑,是“億絲絲”才對吧。
陳昊繼續說:“本來我倆想著早上起來一塊收拾,結果打遊戲打到凌晨,然後躺客廳沙發上一覺睡到了中午……”
“很正常啊,”張銘插嘴道,“這和你來游泳館有什麼關係?”
“你別急,聽我說完!”陳昊的聲音帶著一絲尷尬,“我這個朋友其實是和女友合租的大公寓,今天中午她剛好出差回來,然後……我不太好意思再待,就先離開了。出門後才想起忘了洗漱,整個人昏昏沉沉的,頭髮也亂的厲害,就想著來附近的游泳館洗個澡算了。”
其實還有一部分內容陳昊沒好意思說——當時房間裡的場面簡首堪比災難現場。客廳裡外賣盒、零食袋鋪滿了桌子,啤酒罐像地雷一樣滾得到處都是。兩個大男人以詭異的姿勢癱在沙發上,他的臭襪子不知怎麼還掛在了吊燈上。
女主人推門進來的瞬間,先是被滿屋狼藉震驚得說不出話。然後看到自己男友一邊睡覺一邊抱著陳昊的臭腳丫子啃,而聽到聲音迷迷糊糊的陳昊還喊了聲“阿姨好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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