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她後來怎麼變化這麼大?”張銘順勢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。
陳昊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,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,杯中的氣泡水已經沒那麼冰了。
“唉,都是因為”他嘆了口氣,聲音裡多了一絲沉重,“其實,小悅有個親弟弟,叫林希。那孩子,性格跟她姐完全反過來,說話柔柔弱弱的,膽子又小,像個小姑娘似的。小時候,我跟他,都沒少挨林悅的‘欺負’。”
“林希……”張銘在心中默唸著這個名字。
“後來,就是林希出事之後,”陳昊的聲音更低了,“小悅的性子,就一百八十度大轉彎,變成了現在這副溫婉安靜的樣子。”
“出事?具體是……發生了什麼?”張銘的心提了起來,他知道,他離那個埋藏在林悅心底最深的秘密,只有一步之遙了。
“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。”陳昊搖了搖頭,臉上帶著一絲懊惱和無奈,“你也知道,在我沒記事的時候,我家就搬到東北去了。而蓉城那邊的老家,也就逢年過節才跟著父母回去一次。”
“而小希的意外是我小學那會的事情,而我過年跟著爸媽回了老家,才知道這事。家裡的大人也諱莫如深,就說……小表弟是不小心,從樓頂掉下去了。”
從樓頂……掉下去了。
這幾個字像重錘一樣敲在張銘的心上。
他瞬間就將這個資訊與之前自己瞭解到的碎片串聯了起來——林悅對“樓頂”和“跳樓”這些詞彙的激烈反應,她在病中無意識喊出的那句“不要跳”……
原來,根源在這裡。
就在張銘沉浸在思緒中,試圖將這些線索拼湊成完整影像時,一直低著頭的陳昊,突然毫無徵兆地抬起了頭。
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,直勾勾地盯著張銘,像是一隻突然警覺的獵犬。
“不對啊……我說老張,”他眯起了眼睛,語氣裡充滿了審視的意味,“你小子今天怎麼回事?對我家小悅的事情問這麼詳細,這麼關心……莫非……”
張銘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。
壞了!被發現了!
自己這套話的技巧是不是太拙劣了?這股八卦的勁頭是不是表現得太明顯了?竟然連陳昊這個不開竅的“大傻春”都看出來了?
他大腦飛速運轉,一秒鐘內想了十八種不同的狡辯方式。
然而,還沒等他開口,陳昊就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,右手握拳,在左手手心重重一拍!
“我懂了!”
張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只聽陳昊用一種既驚訝又理所當然的語氣,給出了他的結論:
“莫非……你想認她當大姐頭?”
張銘:“……”
空氣凝固了三秒。
張銘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。
還好,還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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